……
黑風嶺的山路上,林越一行人正沿著陡峭的山坡前行。山路狹窄,僅容一人一馬通過,一側是刀削般的峭壁,另一側是深不見底的山穀,風從穀中呼嘯而過,帶著刺骨的寒意。
“頭兒,前麵就是一線天了,穿過那裡,再走十裡就能下嶺。”周通勒住馬,指著前方一道僅容兩人並排通過的山縫,低聲道,“那地方地勢險要,得小心點。”
林越點點頭,示意眾人停下:“都下馬,牽馬步行。弓箭上弦,腰刀出鞘,保持警惕。”
眾人依言照做,腳步放輕,牽著馬小心翼翼地走進一線天。山縫內光線昏暗,隻有頭頂露出一線天光,岩壁上長滿了濕滑的苔蘚,腳下不時能踩到碎石,發出“哢嚓”的輕響,在寂靜的山縫中顯得格外清晰。
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眼看就要穿出一線天,林越忽然抬手示意停下,眼神銳利地看向右側的岩壁。
“怎麼了,頭兒?”一名捕快低聲問道。
“不對勁。”林越壓低聲音,“剛才那陣風裡,有血腥味。”
眾人頓時警覺起來,紛紛握緊武器,環顧四周。山縫裡隻有風聲,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動靜。
就在這時,“咻”的一聲銳響,一支淬了毒的弩箭從岩壁上方的暗處射來,直取林越麵門!
“小心!”周通大喊一聲,猛地將林越往旁邊一推。
林越反應極快,借著這一推之力側身避開,弩箭擦著他的肩頭飛過,釘在對麵的岩壁上,箭尾還在嗡嗡作響,箭尖泛著詭異的幽藍。
“有埋伏!”
“動手!”
隨著林越一聲低喝,岩壁上方頓時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七八名手持刀斧的漢子從岩縫後跳了出來,為首一人臉上帶著刀疤,獰笑道:“林捕頭,咱家老爺有請,跟兄弟們走一趟吧!”
這些人身形彪悍,氣息雜亂,顯然不是正規武者,更像是打家劫舍的盜匪,但出手卻狠辣異常,一上來就朝著眾人要害招呼。
“是李嵩派來的雜碎!”周通怒喝一聲,拔刀迎了上去,與一名盜匪戰在一處。他雖是煉肉初期,但常年辦案,實戰經驗豐富,對付這種野路子出身的盜匪綽綽有餘,一刀便將對方的斧頭格開,順勢劈向其胸口。
另外四名捕快也各自找上對手,一時間,狹窄的山縫裡刀光劍影,喊殺聲與兵器碰撞聲混雜在一起,回蕩不休。
林越沒有立刻加入戰團,而是目光如電,掃視著岩壁上方——這些盜匪顯然隻是誘餌,真正的殺招必然藏在暗處。他注意到左側岩壁上方有一塊鬆動的巨石,巨石邊緣似乎有人影閃動。
“想推石頭?沒那麼容易!”林越冷哼一聲,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箭般躥出,踩著岩壁上的凸起,借力向上攀爬。
“攔住他!”刀疤臉見狀,急聲喊道,揮刀便向林越砍來。
林越頭也不回,反手一拳砸出,拳風裹挾著煉肉中期的氣血之力,正中刀疤臉的手腕。隻聽“哢嚓”一聲脆響,刀疤臉慘叫一聲,長刀脫手飛出,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解決掉刀疤臉,林越已爬到巨石下方,抬頭便看到兩名盜匪正奮力推著巨石,臉上青筋暴起。
“給我下去!”林越暴喝一聲,猛地躍起,雙腳在岩壁上一蹬,身形如猛虎撲食般撲向兩人,雙拳齊出,分彆砸在兩人後背。
那兩人慘叫著被砸飛出去,從岩壁上滾落,摔在下方的山路上,不知死活。
林越落在巨石上,低頭看向下方。此時,剩下的盜匪已被五名捕快解決乾淨,隻有一人被周通擒住,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頭兒,搞定了!”周通抹了把臉上的血,大聲道。
林越點點頭,目光落在被擒的盜匪身上:“問問他,誰派他們來的?還有沒有其他埋伏?”
周通一把揪住那盜匪的頭發,將其腦袋按在地上:“說!誰讓你們來的?不然現在就卸了你一條胳膊!”
那盜匪早已被嚇破了膽,連聲求饒:“是……是李侍郎府裡的王管家,他給了我們一百兩銀子,讓我們在這裡攔住你們,最好……最好能殺了林捕頭……”
“還有其他人嗎?”林越冷聲問道。
“沒……沒有了,就我們幾個……”盜匪哭喪著臉,“我們都是附近的山匪,被王管家收買的,真的不知道其他事了……”
林越看他神色不似作偽,對周通使了個眼色。周通會意,手起刀落,將其打暈過去,拖到一旁的岩縫裡藏好。
“看來李嵩是鐵了心要攔住咱們。”周通喘著氣道,“這些人雖然不濟事,但拖延了不少時間。”
林越看了一眼天色,眉頭緊鎖:“不能再耽擱了。加快速度,儘快下山。”
他知道,這些山匪隻是小麻煩,真正的威脅還在後麵。鬼手若是真去了河陽,以他的手段,劉謙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一行人不敢再停留,牽著馬快步穿出一線天,順著下山的路疾馳而去。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們身上,卻驅不散心中的陰霾。
河陽縣越來越近,而籠罩在前方的陰影,也越來越濃。林越能感覺到,一場更凶險的較量,正在河陽縣城的某個角落,悄然等待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