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立刻上前,兩人合力將青石板掀開,下麵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混雜著黴味與血腥氣的冷風從洞裡冒出。
“果然有地道!”周揚驚呼。
林越點燃一支火把,探頭向洞內望去——地道不深,約有丈許,底部似乎堆放著什麼東西。他對眾人道:“守住洞口,我下去看看。”
說罷,他縱身躍入地道。
地道底部比想象中寬敞,約有一間小屋大小,角落裡堆著幾個破舊的木箱。林越舉起火把,照亮四周,牆壁上刻著一些歪歪扭扭的字跡,仔細看去,竟是修煉口訣!
“吸天地戾氣,納萬物精血……”林越念著牆上的口訣,眉頭越皺越緊,“這正是噬血功的入門心法,隻是錯漏百出,顯然是殘缺的。”
他走到木箱旁,打開其中一個,裡麵裝著一些乾枯的藥材,正是凝血草與蝕骨花,還有幾本泛黃的手劄。
林越拿起手劄,借著火光翻閱——手劄上的字跡與牆壁上的口訣如出一轍,記錄的都是修煉噬血功的心得,隻是其中夾雜著許多批注,字跡潦草,充滿了怨毒與不甘。
“……趙猛老狗,憑什麼不讓我修煉?這功法明明能讓我變強!”
“……百草堂的胡掌櫃果然沒騙我,隻要吸夠一百人的氣血,我就能突破煉骨境!”
“……胡掌櫃死了,他說的‘血影門’到底在哪?難道是騙我的?”
“……找到殘陽教的步法殘篇了,可惜不全,練起來總覺得不對勁……”
手劄的最後幾頁,字跡變得癲狂,甚至有幾處用鮮血寫成:“快了,就快了!再有三個煉骨境的氣血,我就能成了!到時候,整個郡城都要怕我!”
林越將手劄合上,心中已有了答案。
錢通被逐後,在百草堂遇到了胡掌櫃,從對方手中得到了噬血功殘篇與鬼影迷蹤步殘篇。這胡掌櫃,十有八九是血影門的人,故意將邪功傳給錢通,利用他修煉噬血功時產生的殺戮,來達到某種目的。而三年前的大火,恐怕是胡掌櫃身份暴露,被滅口或逃走,錢通則趁機接手了這裡的一切,繼續修煉邪功。
“血影門……胡掌櫃……”林越握緊手劄,眼中寒光閃爍。這起連環凶案,背後果然牽扯著更大的勢力。
他將手劄與藥材收好,準備離開地道,目光無意間掃過角落,發現那裡的泥土似乎被翻動過。他走過去,用刀刨開泥土,露出一塊巴掌大的黑色令牌。
令牌上刻著一個扭曲的“影”字,邊緣刻著細密的花紋,與手劄中描述的血影門信物一模一樣!
林越拿起令牌,隻覺入手冰涼,上麵隱隱傳來與錢通身上相似的陰冷氣息。
就在他握住令牌的瞬間,懷中的玉佩突然微微發燙,一道極其微弱的暖流順著胸口蔓延開來,與令牌的陰冷氣息一碰,令牌竟微微震顫了一下,表麵的“影”字閃過一絲紅光,隨即又恢複了漆黑。
林越心中一驚,連忙鬆開令牌,玉佩的溫度也隨之褪去,仿佛剛才的一切隻是錯覺。
“這玉佩……為何會對血影門的令牌有反應?”林越低頭看向懷中,眉頭緊鎖。穿越以來,這玉佩一直平平無奇,此刻卻突然異動,難道它與血影門之間,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係?
他將令牌收好,不再多想,縱身躍出地道。
“林捕頭,有發現?”李青衫連忙問道。
林越點頭,將手劄遞給李青衫與周揚:“都看看吧,這錢通背後,果然有更大的勢力。”
兩人看完手劄,臉色都變得極為凝重。
“血影門……”李青衫喃喃道,“沒想到這等邪派餘孽,竟真的潛入了郡城。”
“那現在怎麼辦?”周揚急道,“錢通還沒抓到,要是再讓他跑了……”
“跑不了。”林越眼神銳利如刀,“手劄上說,他還需要三個煉骨境的氣血才能突破,如今身受重傷,必然會找地方躲起來療傷,而他最可能去的地方……”
他看向城北方向,那裡正是亂葬崗的位置。
“趙館主在亂葬崗搜得怎麼樣了?”林越問道。
周揚剛要回答,一名鐵拳館弟子匆匆跑來:“周師兄,林捕頭,李掌門,館主派人傳回消息,在亂葬崗的破廟裡發現了一個密室,裡麵有新鮮的血跡,但人已經跑了!隻找到這個!”
弟子遞上一樣東西——那是一枚斷裂的黑色護腕,正是錢通戴在手腕上的那副!
林越接過護腕,上麵的血跡還未乾涸,顯然錢通離開不久。
“他往哪個方向跑了?”林越問道。
“不知道,”弟子道,“破廟後牆有個狗洞,血跡是從那裡消失的,周圍都是荒地,找不到蹤跡。”
林越沉默片刻,忽然道:“他沒跑遠,甚至……根本沒離開亂葬崗。”
“為何?”李青衫不解。
“因為他在等。”林越指著手劄上的一句話,“‘十五月圓,處子氣血最純,可助功成’。明天就是十五,他絕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他看向眾人,語氣斬釘截鐵:“傳我命令,刑捕司與三大武館聯手,封鎖亂葬崗所有出口,今夜,我們就在亂葬崗守株待兔!”
夜色更濃,一場針對邪修的最終圍捕,即將在陰森的亂葬崗拉開序幕。而林越不知道的是,他懷中的玉佩與那枚血影門令牌,已在無形中,將他與那個神秘的邪派勢力,緊緊捆綁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