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年輕護衛連忙接過布包,打開一看,那尺許長的黑熊爪帶著森然寒氣,嚇得他手一抖差點掉在地上。
“我的天……真斬了!”年輕護衛咋舌道,“趙統領還說讓我們留意求援信號,沒想到你一天就搞定了!”
絡腮胡也走上前,拍了拍林越的肩膀,語氣帶著敬佩:“林小兄弟,你可真行!這案子壓了快三個月,死了好幾個弟兄,你這算是為他們報仇了!走,我帶你去找趙統領,這功勞必須記上!”
林越本想先回客棧療傷,卻被兩人熱情地拉著往護衛營走去。
此時的護衛營已褪去白日的喧囂,操練場上隻有零星幾個護衛在收拾兵器。趙猛正在主帳內核對賬目,聽聞林越回來了,還帶著黑熊爪,當即放下賬本迎了出來。
“黑熊真被你殺了?”趙猛看著布包裡的巨爪,眼中滿是驚訝。他雖認可林越的膽識,卻也沒想到他能在一天內解決狂暴黑熊。
“托統領的福,僥幸得手。”林越簡單說了下戰鬥經過,隱去了自己突破的細節,隻說是借著地形與黑熊周旋,最終找到機會斬殺了它。
趙猛聽完,讚許地點點頭:“好小子,不僅修為紮實,腦子也靈活!這案子解決,青州城外的農戶總算能安心進山了。說吧,想要什麼賞賜?護衛營庫房裡的傷藥、兵器,你隨便挑。”
林越想了想,道:“晚輩隻想借護衛營的卷宗庫一用,想多看看青州境內的案件記錄,或許能幫上些忙。”
他剛突破鍛骨境,正需要更多實戰鞏固修為,而護衛營的卷宗庫無疑是最好的“任務發布處”。
趙猛聞言,朗聲笑道:“這點小事算什麼!從今日起,你隨時可以去卷宗庫查閱,讓老張帶你過去登記一下就行。”他指了指旁邊的絡腮胡護衛,又補充道,“對了,這是你應得的獎勵。”說著從懷中摸出一個錢袋遞給林越,“五十兩銀子,不算多,權當是給你買些療傷丹藥的。”
林越也不推辭,接過錢袋道謝。
離開護衛營時,天色已黑透。青州城的夜市剛剛熱鬨起來,叫賣聲、說笑聲此起彼伏,與黑風山脈的凶險形成鮮明對比。
林越走在人群中,感受著體內平穩流轉的氣血與若有若無的骨鳴,心中一片舒暢。他找了家藥鋪,買了些上好的療傷藥膏,又買了隻燒雞,這才慢悠悠地回了客棧。
客棧房間裡,林越脫下上衣,對著銅鏡查看後背的傷勢。那道被黑熊拍中的掌印已經青紫發黑,但骨骼並未碎裂,隻是肌肉挫傷嚴重。他將藥膏仔細塗抹在傷處,清涼的感覺瞬間緩解了疼痛。
處理完傷口,他坐在桌前,一邊啃著燒雞,一邊思索著接下來的計劃。鍛骨境隻是新的開始,玄冰劍派的入門考核日益臨近,他必須儘快提升實力,至少要在考核前穩固境界,最好能再進一步。
就在這時,他掛在腰間的祭令忽然微微發燙,表麵那道模糊的紋路竟隱隱亮起紅光。
林越心中一動,連忙將祭令解下放在桌上。隻見祭令上的紅光越來越亮,紋路也變得清晰起來,隱約能看出是某種獸類的輪廓,與今日斬殺的狂暴黑熊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猙獰。
“這是……”林越眉頭微蹙。
自古城祭壇得到這枚祭令後,它隻在吸收血影門祭祀氣血時異動過一次。如今自己斬殺狂暴黑熊,祭令為何會再次有反應?難道這祭令與妖獸有關?
紅光持續了約一炷香的時間,漸漸黯淡下去,重新變回那枚古樸無華的黑色令牌。但林越能感覺到,祭令似乎比之前重了一絲,表麵也多了一層難以察覺的溫潤感。
“看來這祭令的秘密不簡單。”林越將祭令重新掛好,心中暗道。他決定日後多留意類似的妖獸案件,或許能解開祭令的謎團。
次日清晨,林越準時前往護衛營的卷宗庫。
卷宗庫是一間不大的石屋,由兩個老護衛看管。絡腮胡老張已打過招呼,林越很順利地進入其中。
石屋內堆滿了層層疊疊的卷宗,空氣中彌漫著紙張發黴的味道。林越從最近的卷宗開始翻起,目光在各種案件記錄上快速掃過。
大多是些尋常的修士糾紛或低階妖獸作祟的案子,對如今的他來說缺乏挑戰性。直到他翻到一卷標著“密檔”的卷宗,才停下了手。
卷宗封麵寫著“青州城外三十裡,寒水潭異動”,旁邊標注著“危險等級:高”。
林越翻開卷宗,裡麵的記錄並不多,隻說寒水潭近半年來怪事頻發,每到月圓之夜,潭中便會傳來詭異的歌聲,附近村落的村民聽聞後會變得精神恍惚,甚至有人主動走入潭中溺亡。護衛營曾派過三隊人探查,卻都有去無回,連屍體都沒找到。
“寒水潭?”林越指尖在卷宗上輕輕敲擊,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這案子的危險等級遠超狂暴黑熊,連護衛營的隊伍都全軍覆沒,顯然不簡單。但越是危險,對他來說就越有價值——既能錘煉新突破的修為,或許還能讓祭令再次異動。
“就這個了。”
林越將卷宗放回原處,心中已有了決定。他離開卷宗庫時,正好遇到趙猛帶著幾個護衛往外走,看行色似乎是有緊急任務。
“林小兄弟,這麼早就來了?”趙猛笑著打招呼。
“剛在卷宗庫看了看。”林越問道,“統領這是要出任務?”
趙猛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點頭道:“嗯,城南那邊發現了幾具修士屍體,死狀和之前亂葬崗的案子一樣,都是被吸乾了精血。看來那邪修又出來作祟了。”
林越心中一動:“需要幫忙嗎?”
趙猛擺擺手:“不用,這次我帶了營裡的好手,應該能應付。你剛解決了黑熊案,先歇歇吧。”他頓了頓,又道,“對了,那寒水潭的案子你彆碰,水太深,連我都沒把握。”
顯然,趙猛注意到他翻看了那卷密檔。
“晚輩明白。”林越點頭應下,心中卻沒打算放棄。
看著趙猛帶人匆匆離去的背影,林越摸了摸腰間的祭令,轉身向客棧走去。他需要先準備些應對寒水潭的東西,尤其是防水的法器和克製邪祟的符籙——畢竟那潭中歌聲聽起來就透著詭異。
青州城的風雲,似乎因他的到來,正悄然變得更加洶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