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忙取出療傷丹藥服下,又拿出解毒丹碾碎,敷在小腿的傷口上。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順著經脈遊走,緩解了不少疲憊和疼痛。
“總算解決了……”林越看著平靜下來的寒水潭,潭麵上的灰色霧氣正在消散,那些扭曲的人臉殘魂也不見了蹤影,顯然是隨著妖物的死亡而解脫了。
他轉頭看向潭底,那柄鎮魂劍仍插在蛇屍上,金色的紋路已經暗淡了許多,但依舊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將蛇屍牢牢鎖住。
“那妖物最後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鎮魂劍鎮壓的不止是她的先祖?”林越心中充滿疑惑。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下去將鎮魂劍取上來看看。這柄劍能鎮壓千年妖物,顯然不是凡品。
休息了片刻,恢複了一些力氣,林越再次握緊避水珠,縱身躍入寒水潭。這一次,潭水變得清澈了許多,沒有了妖氣的乾擾,刺骨的寒意也減弱了不少。
他遊到蛇屍旁,握住鎮魂劍的劍柄,用力一拔。出乎意料的是,這柄劍並不重,他稍一用力便將其拔了出來。
鎮魂劍長約三尺,劍身呈現出暗金色,上麵的金色紋路已經變得模糊,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劍身上沒有任何銘文,隻有靠近劍柄的地方刻著一個模糊的“鎮”字。除了材質似乎異常堅硬外,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不如他的玄冰劍鋒利。
“這就是鎮魂劍?”林越有些失望,他本以為會是什麼神兵利器,沒想到看起來如此普通。
就在他準備將劍收入法器囊時,鎮魂劍突然微微一顫,劍身上的“鎮”字竟亮起一絲微弱的金光。緊接著,一股龐雜的信息流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衝入他的識海!
“呃啊——!”
林越隻覺識海像是要被撕裂一般,劇痛讓他眼前一黑,差點在水中昏厥過去。他下意識地鬆開了鎮魂劍,那股信息流卻沒有停止,反而更加洶湧地湧入。
無數破碎的畫麵在他腦海中閃過:一片冰封的大地,一群身著古老服飾的修士正在與數不清的妖獸廝殺;一座懸浮在空中的城池,被黑色的潮水淹沒;還有一個看不清麵容的白衣人,手持鎮魂劍,將一具巨大的蛇屍釘在寒水潭底,口中念著晦澀的咒語……
“玄……玄荒時代……”林越腦中隻剩下這一個念頭。這些畫麵中的景象,與玄冰劍派古籍中記載的玄荒時代何其相似!那是一個修士與妖獸並存,天地靈氣遠比現在濃鬱,卻也更加殘酷的時代!
不知過了多久,信息流終於停止湧入,林越的識海像是經曆了一場浩劫,疼得他幾乎要失去意識。他掙紮著抓住漂浮在水中的鎮魂劍,用儘最後一絲力氣遊回岸邊,剛爬上地麵便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在他昏迷的瞬間,鎮魂劍上的“鎮”字再次亮起,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從劍尖射出,沒入他的眉心,隨即隱去不見。寒水潭的水麵徹底恢複了平靜,月光灑在潭麵上,泛著柔和的銀輝,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詭異。
……
不知過了多久,林越在一陣鳥鳴聲中緩緩睜開眼睛。刺眼的陽光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他發現自己正躺在寒水潭邊的草地上,身上蓋著一些柔軟的樹葉。
“我……我還活著?”林越掙紮著坐起身,隻覺頭痛欲裂,識海仍有些隱隱作痛,但比起昏迷前的劇痛已經好了太多。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發現鎮魂劍正被他緊緊握在手中,劍身上的暗金色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那些畫麵……是真的?”林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腦海中那些玄荒時代的畫麵依舊清晰。他看向鎮魂劍,突然意識到,這柄劍恐怕不是凡品那麼簡單,它裡麵似乎蘊藏著玄荒時代的記憶!
他嘗試著將靈力注入鎮魂劍,卻發現劍身如同一個無底洞,無論注入多少靈力都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反應。
“看來暫時還弄不懂這劍的秘密。”林越將鎮魂劍收入法器囊,這才注意到天色已經大亮,太陽都升到了半空。他摸了摸肚子,一陣饑餓感襲來,這才想起從昨晚到現在還沒吃過東西。
他取出乾糧和水囊,一邊吃一邊檢查自身的狀況。後背的舊傷基本痊愈,小腿上的毒傷也消腫了,隻是識海還有些虛弱,恐怕需要幾日才能完全恢複。
“寒水潭的事算是解決了,該回青州城複命了。”林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這次任務雖然驚險,但收獲頗豐,不僅解決了妖物,還得到了一柄可能來自玄荒時代的鎮魂劍。
他回頭看了一眼寒水潭,潭水清澈見底,倒映著藍天白雲,看起來與普通的水潭沒什麼兩樣,誰能想到這裡曾隱藏著如此恐怖的秘密。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眼角的餘光瞥見潭邊的泥地上有什麼東西在閃閃發光。他走過去撿起一看,發現是一枚鴿蛋大小的白色珠子,珠子通體溫潤,散發著淡淡的寒氣,正是從蛇臉妖物身上掉落的妖丹!
“三階妖丹!”林越心中一喜。三階妖丹極為罕見,尤其是這種蘊含著千年寒氣的妖丹,無論是用來煉丹還是淬煉法器,都是難得的材料,至少能值數百兩銀子。
將妖丹收入法器囊,林越這才滿意地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向青州城走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讓他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隻是他沒注意到,在他眉心深處,那道由鎮魂劍射入的金光正與他的識海緩緩融合,一個模糊的印記正在悄然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