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山穀,周遭的空氣越發陰冷,樹木上甚至凝結起了薄薄的白霜。風中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嗚咽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統領,你看那邊!”一名士兵指向左側的灌木叢。
眾人望去,隻見灌木叢後躺著兩具青狼幫嘍囉的屍體,兩人都是咽喉被利器割開,死狀與之前被林越斬殺的刀疤臉如出一轍,但傷口處卻泛著詭異的青黑色。
“是自己人殺的。”林越檢查完屍體,站起身道,“傷口乾淨利落,是高手所為,而且用了帶毒的兵器。”
李威臉色凝重:“吳三在滅口?看來斷魂穀裡藏著的東西,比我們想的更重要。”
繼續深入,沿途又發現了幾具屍體,都是青狼幫的人,死法大同小異。林越注意到,這些屍體周圍的地麵上,都有淡淡的黑色符文印記,像是用鮮血繪製而成,但很快就會隨著血液乾涸而消失。
“這些符文……”林越心中一動,鎮魂劍再次微微震顫,似乎對這些符文極為排斥。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伴隨著吳三驚怒交加的吼聲:“你們不守信用!說好的隻要毀掉護衛營,就給我們‘狼魂丹’!”
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吳幫主,你太天真了。青狼幫已經沒用了,留著也是浪費。這斷魂穀,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李威對眾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帶領大家悄悄摸了過去。
繞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眼前豁然開朗。斷魂穀穀底竟是一片平坦的空地,空地中央矗立著一座殘破的祭壇,祭壇上刻滿了與之前地上相同的黑色符文,正散發著幽幽綠光。
吳三和剩下的十幾個青狼幫成員被圍困在祭壇邊,對麵站著五個身穿黑袍的人,為首者身材高大,黑袍上繡著一隻血色狼頭,與那黑色令牌上的圖案一般無二。
這五人氣息都極為詭異,雖然隻有一人達到通玄境中期,其餘四人都是拓脈境巔峰,但他們身上的陰邪氣息卻比吳三濃鬱數倍,眼神空洞,仿佛沒有靈魂的傀儡。
“是血狼教的人!”李威低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忌憚,“據說這是一個在青州周邊流竄的邪教組織,行事詭秘,手段殘忍,沒想到竟藏在青州城!”
吳三狀若瘋狂,鬼頭刀指著為首的黑袍人:“血狼使者!我青狼幫為你們做了這麼多事,幫你們收集了那麼多生魂,你們就是這麼對待我們的?”
血狼使者發出桀桀怪笑:“生魂?那些凡人生魂品質太低,也就勉強夠啟動祭壇的。倒是吳幫主你,拓脈境巔峰,又常年服用我們給的‘蝕骨散’,魂魄早已被侵蝕得極具陰屬性,正好用來獻祭,助我教開啟‘血狼通道’。”
“蝕骨散……原來如此!”吳三如遭雷擊,臉上血色儘失,“我說為什麼最近總覺得靈力運轉不暢,神魂恍惚,原來是你們在搞鬼!”
“現在知道,太晚了。”血狼使者右手一揮,“拿下他!”
四名黑袍人立刻撲了上去,他們的招式陰狠毒辣,完全不顧自身防禦,招招攻向吳三要害,而且身上的傷口很快就會被黑色霧氣覆蓋,傷勢竟在緩緩恢複。
“邪門歪道!”吳三怒吼著揮刀抵抗,但他本就靈力受損,又被四人圍攻,很快就落入下風,身上添了數道傷口,傷口處迅速發黑潰爛。
“救……救命!”吳三絕望之下,竟朝著林越等人藏身的方向呼救。
血狼使者眼神一凜:“還有幫手?出來吧!”他猛地轉身,目光如電般掃向灌木叢,“城衛軍的雜碎,以為躲起來就有用嗎?”
李威知道藏不住了,當機立斷:“動手!”
三十餘名城衛軍士兵立刻衝出,兵刃出鞘聲整齊劃一。李威更是率先發難,長槍帶著璀璨的靈光直刺血狼使者。
“通玄境初期?有點意思。”血狼使者不閃不避,右手一揚,一柄繚繞著黑霧的骨刃出現在手中,與長槍硬撼在一起。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李威被震得後退三步,而血狼使者也晃了晃身形。
“你的靈力竟能克製我的蝕骨煞?”血狼使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邪不勝正!”李威冷哼一聲,再次欺身而上。
林越則盯上了那四名圍攻吳三的黑袍人。他注意到,這些黑袍人雖然悍不畏死,但行動間卻隱隱受到祭壇上符文的影響,每當符文光芒閃爍,他們的動作就會變得更加迅捷。
“先毀了祭壇!”林越大喊一聲,長刀揮舞,逼退兩名黑袍人,同時朝著祭壇衝去。
“找死!”一名黑袍人怒吼著撲來,骨爪帶著黑霧抓向林越後心。
林越頭也不回,反手一刀劈出,刀芒淩厲,正中黑袍人手腕。隻聽“哢嚓”一聲,黑袍人手腕被斬斷,但傷口處黑霧翻滾,竟瞬間長出一隻新的骨爪。
“果然是傀儡!”林越眼神一凝,不再與他糾纏,身形加速,長刀帶著破風之聲斬向祭壇上的符文。
就在刀鋒即將觸及符文的瞬間,祭壇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綠光,一道黑色光柱衝天而起,緊接著,無數黑色狼影從光柱中撲出,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血狼通道,開啟了!”血狼使者發出興奮的狂笑,“林越,沒想到你也來了,正好,讓你的魂魄成為通道的祭品吧!”
林越心中劇震。血狼使者竟然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