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李威怒吼著想要救援,卻被傷勢拖累,隻能眼睜睜看著骨刃逼近。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灰影猛地從側麵撞來,將林越狠狠推開。
“噗嗤!”
骨刃毫無阻礙地刺入了灰影的後背,那是吳三。
他臉上還帶著一絲猙獰的笑容,鬼頭刀用儘最後的力氣,狠狠砍在血狼使者的腰側:“老子……欠你的……還了……”
血狼使者被砍得一個趔趄,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為暴怒:“廢物!”他猛地抽出骨刃,黑霧瞬間將吳三吞噬。
吳三的身體迅速乾癟下去,最後化為一具灰黑色的乾屍,連魂魄都被徹底抹去。
林越被推得踉蹌幾步,回頭看到這一幕,心中驟然一緊。他與吳三本是敵對,甚至親手殺過對方的手下,可剛才吳三卻用命救了他。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最終化作滔天的怒火。
“你該死!”
林越眼中血絲彌漫,鎮魂劍發出震耳欲聾的劍鳴,金色的劍芒幾乎凝為實質,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刺血狼使者。
此時祭壇已徹底崩潰,綠光熄滅,黑色光柱也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消散,那些狼影失去力量來源,很快便煙消雲散。失去了祭壇加持的黑袍傀儡,動作變得遲緩,身上的黑霧也淡薄了許多,被城衛軍士兵們合力斬殺。
血狼使者看著崩潰的祭壇,又看著怒衝而來的林越,臉上竟沒有了之前的暴怒,反而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林越,你以為毀了祭壇就結束了?太晚了……血狼大人已經感應到了這裡的氣息,用不了多久,整個青州都會成為我們的獵場。”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幻,周圍的黑霧越來越濃:“十三年前沒能斬草除根,是我們的失誤。不過沒關係,你的出現,會讓這場遊戲變得更有趣。好好活著,等著我們來找你……”
話音未落,血狼使者的身影已徹底融入黑霧,消失在山穀之中。
林越一劍刺空,金色劍芒斬在地上,激起漫天煙塵。他看著血狼使者消失的方向,緊握的雙拳指節發白,心中的疑團越來越重——十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血狼教與父親的失蹤究竟有何關聯?對方口中的“血狼大人”又是何方神聖?
“咳咳……”
李威的咳嗽聲打斷了林越的思緒。他連忙回身,隻見李威臉色蒼白如紙,肩頭的傷口處黑氣已蔓延到脖頸,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統領!”
“大人!”
城衛軍士兵們圍了上來,臉上滿是焦急。
林越快步上前,一把按住李威的肩膀,靈力小心翼翼地探入,試圖壓製黑氣的蔓延。但那黑氣極為霸道,如同附骨之蛆,不僅腐蝕靈力,還在不斷吞噬李威的生機。
“沒用的……”李威虛弱地搖了搖頭,苦笑道,“這是血狼教的蝕骨煞,中者生機斷絕,除非有……有凝魂境以上的大能出手,否則……”
他喘了口氣,抓住林越的手,眼神變得鄭重:“林越,血狼教重現,絕非偶然。他們的目標……恐怕不止青州……你要小心,他們……他們好像對你很了解……”
林越心中一凜,李威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測。血狼教針對他,絕非臨時起意。
“統領,我們現在就回城,請醫師……”一名士兵急道。
李威擺了擺手,從懷中掏出一塊刻著虎頭的令牌,塞進林越手裡:“這是……城衛軍的副統領令牌,持此令……可調動部分人手。你雖年輕,但……有勇有謀,比我們這些老家夥強。青州……或許要靠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握著林越的手緩緩鬆開,眼神中的光芒徹底熄滅。
一代通玄境修士,青州城衛軍統領李威,殞命斷魂穀。
山穀中一片死寂,隻有風吹過樹葉的嗚咽聲。城衛軍士兵們看著李威的屍體,不少人紅了眼眶,卻強忍著沒有哭出聲。
林越握緊手中的虎頭令牌,令牌冰冷的觸感仿佛刺進了心裡。從進入青州城到現在,不過短短數日,他經曆了護衛營的覆滅,見證了李威的戰死,接觸到了神秘的血狼教,還隱約觸及到了父親失蹤的真相。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鎮魂劍,劍身的金光已漸漸斂去,恢複了古樸的模樣,但林越能感覺到,劍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
“我們……回城。”林越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將李威的屍體小心地扶起,由兩名士兵抬著。又看了一眼吳三那具乾癟的屍體,最終還是讓人一並收殮。
一行人沉默地走出斷魂穀,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疲憊的影子。
林越走在最後,回頭望了一眼黑暗中的斷魂穀,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血狼教,你們給我等著。
不管你們是誰,不管你們與我父親的失蹤有何關聯,這筆賬,我遲早會跟你們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