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眼神一凜。庫房守衛森嚴,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盜走如此多的靈材和靈石,絕非普通蟊賊能做到的。而且偏偏選在這個時候,顯然是早有預謀。
“帶我去看看。”
林越跟著劉平快步來到庫房。庫房位於城衛軍營地的西北角,四周有士兵嚴密把守,此刻卻圍了不少人,議論紛紛。
庫房的大門完好無損,顯然盜賊是從其他地方進入的。林越仔細檢查了一圈,發現庫房後方的牆壁上,有一個不起眼的小洞,洞口邊緣光滑,顯然是被某種利器切開的。
“這切口……”林越蹲下身,摸了摸洞口的邊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像是刀劍所為,倒像是……被某種腐蝕性的東西融化的。”
他站起身,看向被打暈的守衛:“可有檢查過他的傷勢?”
“檢查過了,”一名士兵回道,“隻是被打暈了,身上沒有明顯傷痕,也沒有中毒的跡象。”
林越眉頭緊鎖。盜賊手段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線索,顯然是個行家。
“趙虎呢?讓他立刻帶人封鎖全城,嚴查可疑人員,尤其是攜帶大量靈材或靈石的人!”林越沉聲道。
“屬下已經讓人去通知趙隊長了。”劉平道。
林越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投向那個小洞。他總覺得,這件事有些不對勁。盜賊為何偏偏選擇在這個時候動手?他們是如何得知庫房中有這批靈材的?
難道……是內鬼?
這個念頭一出,林越的心沉了下去。如果城衛軍內部有內鬼,那情況就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匆匆跑來,神色慌張:“林副統領,張副統領來了,說要親自查看庫房的情況。”
林越心中冷笑,來得正好。
張奎大步流星地走進來,目光掃過庫房,最後落在林越身上,陰陽怪氣道:“林副統領,剛上任就出了這麼大的事,你這副統領的位子,怕是坐不穩啊。”
林越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張副統領有何高見?”
“高見談不上。”張奎走到那個小洞前,故作驚訝地說道,“哎呀,這盜賊倒是狡猾,竟能從這裡鑽進來。依我看,多半是外麵的乾的,想要趁亂撈一筆。不過話說回來,林副統領剛接管事務就出了這等紕漏,是不是該給兄弟們一個交代?”
他的話明顯是在挑事,周圍的士兵們也開始竊竊私語。
林越冷冷地看著張奎,忽然開口道:“張副統領似乎對這件事很了解?莫非早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張奎臉色一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懷疑我?”
“我可沒這麼說。”林越淡淡道,“隻是覺得奇怪,庫房的位置極為隱秘,除了李統領和少數幾位核心將領,很少有人知道裡麵存放著這批靈材。盜賊能如此精準地找到這裡,還知道裡麵有什麼,未免太過巧合了。”
他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水中,激起層層漣漪。周圍的士兵們看向張奎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懷疑。
張奎臉色鐵青,厲聲道:“林越!你休要血口噴人!我看你就是想推卸責任!”
“我是否推卸責任,查一查便知。”林越毫不退讓,“張副統領若是清白,想必也不會介意配合調查吧?”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際,趙虎匆匆跑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塊黑色的布料:“林副統領,張副統領,屬下在城西的一條小巷裡發現了這個。”
林越接過布料,隻見這塊布料質地粗糙,上麵還沾著一些墨綠色的液體,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這是……”林越瞳孔微縮,這股氣味,他在斷魂穀的黑袍傀儡身上聞到過!
張奎也看到了那塊布料,臉色微變,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林越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已有了計較。他舉起那塊布料,對眾人說道:“大家應該還記得,昨夜斷魂穀的黑袍傀儡身上,就有這種氣味。如今在失竊現場附近發現了這個,足以說明,此事與血狼教脫不了乾係!”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
林越繼續道:“血狼教妖人潛伏在城中,不僅盜走我軍物資,恐怕還在密謀更大的陰謀。當務之急,是同心協力,揪出這些妖人,而不是在這裡互相猜忌!”
他的話擲地有聲,瞬間平息了周圍的議論。士兵們看向林越的眼神,多了幾分信服。
張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林越看著張奎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冷冽。張奎剛才的反應,已經暴露了他與這件事有關,或者說,他至少知道些什麼。
看來,城衛軍內部的問題,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趙虎,”林越將那塊黑色布料遞給趙虎,“你立刻讓人去查這塊布料的來源,還有上麵的液體成分,務必儘快給我結果。”
“是!”
“劉參軍,”林越又看向劉平,“你再去清點一下庫房的損失,看看除了靈材和靈石,還有沒有其他東西被盜。”
“屬下遵命。”
安排好一切,林越獨自走出庫房。陽光刺眼,他卻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血狼教的陰影,已經籠罩在了青州城的上空。而城衛軍內部的暗流,更是讓局勢變得愈發複雜。
他握緊了手中的虎頭令牌,眼神堅定。無論前路有多少荊棘,他都必須走下去。為了李威的囑托,為了查明父親失蹤的真相,也為了守護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