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師兄,就是有點乏,慢慢養養就好了。”
【開玩笑,剛拚死拚活乾完那麼大一堆事,這就又盯上我了?真當我是老黃牛唄?
給你麵子叫你一聲母皇,不給你麵子你是個……
哼,就憑老娘現在的實力,加上師兄師姐護著,還有攢夠了的老本,想走誰能攔得住?鬨呢!】
秦明凰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那還真是要謝謝乖女兒了,好歹還肯給她這個母皇三分薄麵。
之前還能拿捏小六的辦法,似乎也不靈光了。
從四大世家收繳上來的銀票古玩珍奇,絕大部分確已充入國庫。
但以這小狐狸的性子,絕對私下截留了不小的一份。
秦明凰也懶得去深究具體數目,估摸著不會少於一二百萬兩之巨。
有了這筆錢,這小妮子更是有恃無恐。
“哎……”秦明凰悠長地歎了口氣,帶著幾分無可奈何。
算了,此事也不急在一時。
小六既然想休息,便讓她好生休息吧。
反正自己如今修為大漲,生機充沛,儲位之事,大可從容圖之。
平心而論,經此一劫,她心中已是頗為滿意。
自己病重昏迷期間,兒女們並未陷入內鬥傾軋,而是能勠力同心。
老三昭琬也能容得下底下的弟妹,顧全大局,這已是難得的好局麵了。
既已拋開那敏感話題,接下來的行程便輕鬆愜意起來。
車馬走走停停,遇有名城大邑、秀麗鄉鎮便入內遊覽,嘗遍各地美食。
秦明凰仿佛全然忘卻了歸期,任由馬車緩行,每逢州縣鄉裡必做停留。
有時住上一夜,興致來時,盤桓三五日也是常有之事。
除了每日定時聽取璿璣衛奏報天下大事外,其餘政務一概不理,真正是偷得浮生半日閒。
十日光陰倏忽而過,時節已近秋分。
幾場秋雨落下,天氣明顯轉涼,空氣中添了蕭瑟的寒意。
不過這點溫度變化,對四位修為不凡的人來說自然不算什麼。
隻是為了不顯得突兀,也隨俗添置了些應季的衣物。
這一日,馬車駛入了一個名為清泉鄉的地方。
還未靠近鄉集中心,便見前方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人聲隱約傳來,正是鄉裡征收秋稅的時候。
道旁田埂邊,金黃的稻穀已收割大半,露出些許斑駁的土地。
排隊等候的百姓們大多穿著漿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麵容被日頭曬得黝黑,帶著常年勞作的風霜印記。
他們或用扁擔挑著裝滿新穀的籮筐,或用獨輪車推著沉甸甸的麻袋,安靜地等待著。
鄉吏設下的臨時稅點處,算盤珠子打得劈啪作響,官吏唱數之下,糧食倒入官鬥。
有老者顫巍巍地遞上辛苦一年所得的糧食,眼神中帶著幾分忐忑;
也有壯年漢子沉默地扛起糧袋,額角青筋微凸;
孩童在隊伍邊嬉戲打鬨,尚不知沉甸甸的糧食關乎全家一冬的飽暖。
秋陽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那些飽含汗水的糧食和質樸的麵容上。
一切都顯得既平常,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