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楚秋然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波瀾。
他甚至沒去看那所謂的任務獎勵,隻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個自稱“太虛劍仙”的男人。
“斬天?”
楚秋然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搖了搖頭。
“名字不錯,口氣也夠大。可惜,你沒做到。”
李太虛臉上的鄭重神色瞬間凝固。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或是欣喜若狂,或是凝重接納,唯獨沒想過,會是這種雲淡風輕的……鄙夷。
這不亞於一個乞丐將自己最後的饅頭鄭重地遞出去,對方卻嫌棄地瞥了一眼,說這饅頭餿了。
這是何等的羞辱!
“豎子!狂妄!”李太虛氣得光影劇烈波動,“你以為吾是在求你嗎?這是恩賜!是無數劍修夢寐以求的天大機緣!”
“哦,那你留著吧。”楚秋然聳了聳肩,拉起柳若冰的手,轉身就走,“若冰,咱們回家。這機緣有點燙手,彆沾。”
“彆!”
李太虛的聲音幾乎是撕裂著喊出來的!
那一個“彆”字脫口,他整個人都僵住了。眼中的怒火如被冰水澆滅,瞬間熄滅,隻剩下無儘的悲哀與恐慌。
三千年。
他在這暗無天日的鬼地方,等了整整三千年。
三千年的孤寂,三千年的不甘,好不容易等來一個能看穿他劍道本質,身負太古龍神血脈的怪物,一個真正可能替他完成夙願的人。
若他就此離去……
自己那未竟的一劍,將永無天日!自己這三千年的等待,就是一個笑話!
看著李太虛那瞬間垮塌下去的神情,楚秋然停下腳步,轉過身,嘴角的弧度帶著幾分玩味。
【跟我玩心理博弈?想當年我做銷冠的時候,你這套欲擒故縱的把戲,還是我玩剩下的。】
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其實,我對你的傳承,還有那把破劍,興趣不大。”
李太虛猛地抬頭,眼中滿是茫然和不解。
楚秋然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這片劍塚,望向了那未知的“天上”,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興奮。
“但我對你的那個敵人,很感興趣。”
“一個能把你這種級彆的劍仙,打到神魂俱滅,隻能留下一縷殘魂在這苟延殘喘的存在……宰了他,應該能爆不少好東西吧?”
李太虛的瞳孔驟然收縮。
爆東西?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最重要的是……”楚秋然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個讓李太虛神魂悸動的笑容,“我這人,就喜歡挑戰不可能。什麼狗屁‘天上之人’,什麼‘天刑殿’,敢惹我,殺了就是。”
“所以,”他伸出一隻手,對著李太虛,像是在宣布一個既定的事實,“這筆交易,我接了。”
“不過,你要搞清楚一件事。”
“我殺他,不是為了替你報仇,而是因為,他讓我產生了興趣。”
“你的傳承,你的神劍,不是什麼恩賜,而是你求我辦事的……”
楚秋然一字一頓。
“定金。”
定金。
當這兩個字從楚秋然口中吐出時,李太虛徹底怔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那雙平靜的眼眸深處,是足以吞噬天地的狂傲與自信。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不是在尋找一個繼承者。
他是在向一尊即將君臨九天的神隻,獻上自己的投名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