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怎麼忘了。
她的夫君,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道理。
也就在這時。
中州,極北之地。
一座懸浮於九天罡風之上,完全由漆黑神鐵鑄就的宏偉神殿內。
一名身披星袍,盤膝坐在殿中央的閉目老者,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麵前,十二塊代表著仙盟執法使者命魂的玉牌,其中十一塊,在同一時間,毫無征兆地,化為了齏粉!
而最後一塊,代表著為首那名渡劫大圓滿使者的玉牌,光芒也瞬間黯淡到了極致,上麵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仿佛隨時都會徹底碎裂。
“噗——”
老者一口金色的神血噴出,神殿劇震!
“是誰!”
“是誰敢如此折辱我仙盟!!”
他的怒吼,化作實質的音浪,震得整片天穹都在哀鳴。
也就在這時,一道流光穿透了神殿的萬重禁製,落入他的手中。
那是一枚信符,來自天樞城。
神念掃過,趙無極那卑微到塵埃裡的請罪,以及對楚秋然所作所為的描述,一字不落地呈現在他腦海。
當看到“法旨被折成紙船,十一渡劫被封印其中”時,老者的怒火,瞬間被一股刺骨的寒意所取代。
他死死地盯著信符中,趙無極最後用神魂烙印下的那句話。
“他說……脖子洗乾淨點,他,要來了。”
神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老者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傳我法旨……”
“請……”
他停頓了許久,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了那兩個足以讓整個中州都為之顫栗的字。
“……‘天刑’。”
當那兩個字從仙盟神殿深處,由那名星袍老者用燃燒神魂的方式嘶吼而出時,整個中州,所有活了超過五千年的老怪物,無論是在閉死關,還是在沉睡,都在同一瞬間,猛地驚醒!
中州極南,萬丈熔岩海之下,一頭沉睡了九千年的熔火古龍,驀地睜開了如岩漿湖泊般的巨眼,龐大的身軀在岩漿中不安地翻滾,引得地殼劇震,火山噴發。
“天刑……仙盟這群瘋子,他們竟敢動用這件禁忌之物!”
西漠儘頭,一座懸於九天劍罡中的孤峰上,一名白發垂地的老劍神,手中那柄萬年不曾出鞘的古劍發出了恐懼的悲鳴。他渾濁的眼眸望向仙盟的方向,喃喃自語:“上一次‘天刑’出世,還是為了鎮殺那尊域外天魔……這一次,又是為了誰?”
東荒禁地,那名身著粗布麻衣的“守墓人”,正緩步走在一片枯寂的墓園中。他腳步一頓,抬頭看天,那雙洞穿萬古的眼眸裡,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感興趣的神色。
【舊秩序的‘糾錯’機製被啟動了麼……】
【也好,讓我看看,這把新的‘鑰匙’,究竟能不能撬開這座‘墳墓’的鎖。】
……
天樞城,“聽雨軒”內。
柳若冰剛剛將頭靠在楚秋然的胸膛,享受著這份獨屬於她的安寧。
下一瞬,天,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