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片翻湧著無儘怨念與煞氣的血海,連同那座承載著滔天罪孽的屍骨祭壇,在這道劍光之下,所有的法則、怨念、血煞之氣,都被瞬間……吞噬!
斬天劍那鏽跡斑斑的劍身上,仿佛有一張看不見的巨口,將這片人間地獄,連湯帶水,吃得乾乾淨淨。
血海消失,祭壇崩解。
露出了下方那片乾淨的土地,以及土地上那數千名重獲自由,卻依舊驚魂未定的修士。
血煞魔君,這位渡劫初期的魔道巨擘,此刻正孤零零地懸浮在半空,所有的力量源泉都被一劍斬斷,狼狽得像一隻被拔光了毛的公雞。
“彆……彆殺我!我知道一個天大的秘密!”
看著一步步踏空走來的楚秋然,他徹底崩潰了,發出了絕望的求饒。
“是關於天刑殿的!天刑殿的‘本源抽取術’,就是脫胎於我的‘血煞神功’!他們殿主,天道尊者,他……”
“哦。”
楚秋然的腳步停下,打斷了他。
“那又如何?”
血煞魔君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那又如何?
這四個字,比任何神通都更讓他感到絕望。
“我隻知道。”楚秋然舉起了劍,劍尖對準了他,“你弄臟了我的地方。”
一劍,斬落。
沒有遺言,沒有慘叫。
血煞魔君,這位渡劫初期的魔道巨擘,連同他的神魂,以及他想說的那個秘密,都在這一劍之下,被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除。
風輕雲淡。
楚秋然收回劍,身影一閃,回到柳若冰身邊,將她從石頭上輕輕抱起。
“我們回家。”
就在這時,被解救的修士中,一名身穿青雲宗服飾的老者,強忍著內心的震撼與敬畏,顫顫巍巍地走上前來,雙手恭敬地捧上一枚玉符。
“多謝……多謝先生救命之恩!此乃‘隱匿符篆’,可屏蔽渡劫期以下一切神識探查,或許能為先生省去一些麻煩。”
老者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絲急切的擔憂。
“先生,您斬殺了天刑殿的臥底,如今又與血煞穀之事扯上關係……天刑殿行事霸道,睚眥必報。他們的殿主,天道尊者,怕是……已經盯上您了!”
楚秋然接過符篆,看都未看,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抱著柳若冰,轉身離去,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語,在山穀中回蕩。
“讓他來。”
【天刑殿主?渡劫圓滿?正好,省得我一個個找上門去,希望他能一次性把麻煩都帶過來。】
空間變換,血腥味消散。
熟悉的青草芬芳與泥土氣息重新將兩人包裹。
楚秋然抱著柳若冰,一步踏出光門,回到了那片由魔修轉化而成的牧場。
他沒有停留,徑直走向那塊被他坐得溫熱的大石頭,小心翼翼地將柳若冰放下,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夫君,我沒事了。”柳若冰輕聲說道,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此刻卻帶著一絲倔強的自責。
她覺得自己還是太弱了,又讓夫君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