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護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
但蔣天的命令,他們不敢不從。
兩人一咬牙,舍棄了所有花裡胡哨的法術念頭,將體內僅存的氣血之力調動到極限,像兩頭發狂的蠻牛,一左一右,朝著楚秋然猛衝而來!
他們是修士,哪怕真元被封,肉身體魄也遠超常人,拳風呼嘯,帶著開碑裂石的力道!
然而,在楚秋然眼中,這兩人的動作,慢得像是在播放定格動畫。
破綻,到處都是破綻。
凡人的打法,還真有點懷念。就是力氣小了點,打起來不夠爽。
他心中閃過一絲無趣的念頭,身體卻做出了最簡潔、最高效的反應。
在左邊那名護衛的拳頭即將砸到他麵門的刹那,楚秋然隻是微微一側身,右手化掌為刀,精準地切在了對方的手腕關節處。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那護衛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整條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過去。
與此同時,楚秋然左腳如同鬼魅般探出,輕輕一勾。
右邊那名撲來的護衛隻覺腳下一空,整個人失去平衡,巨大的前衝力讓他像個滾地葫蘆般,臉刹著地,一路翻滾出去十幾米遠,撞在仙府的門檻上,頭一歪,當場昏死過去。
一秒。
僅僅一秒。
兩個在外界足以橫行一方的金丹護衛,一個斷手,一個昏迷。
楚秋然自始至終,甚至連腳步都沒挪動半分,依舊站在原地,仿佛隻是隨手拍飛了兩隻惱人的蚊子。
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越過那個已經開始渾身發抖的斷手護衛,落在了麵色慘白的蔣天身上。
“現在,安靜了。”楚秋然的笑容依舊溫和,語氣卻像數九寒冬的冰淩。
蔣天“咕咚”一聲,咽了口唾沫。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從他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麼走了狗屎運的凡人。
這是一個怪物!一個披著人皮的,無法理解的恐怖存在!
“你……你彆過來!”蔣天一邊後退,一邊從懷裡顫顫巍巍地摸出一塊雕龍刻鳳的玉牌,高高舉起,仿佛那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我爹是蔣鎮海!東海蔣家的家主!這顆星上最有權勢的人之一!你敢動我,我蔣家上下,乃至整個炎夏修行界,都不會放過你!”
他聲嘶力竭地吼著,試圖用背景來嚇退對方。
楚秋然聞言,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與“遲疑”。
他回頭,看向一直笑吟吟看戲的柳若冰,壓低聲音,用一種誇張的語氣道:“娘子,他說他爹很厲害,我好怕啊。”
柳若冰極力忍著笑,伸出纖纖玉手,煞有介事地拍了拍他的胸口,柔聲安慰:“夫君不怕,我保護你。”
兩人這一唱一和,落在蔣天眼中,卻成了赤裸裸的羞辱!
“你們……你們竟敢嘲笑我蔣家!”蔣天又驚又怒,臉漲成了豬肝色。
“沒有啊。”楚秋然轉過頭,一臉無辜,“我們隻是在討論,你爹……蔣鎮海是吧?這個名字,我好像有點印象。”
他說著,竟真的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樣。
蔣鎮海……哦,想起來了。幾千年前,我隨手點化過一個在海邊撿貝殼的小屁孩,讓他去整合沿海的漁民部落,好像就叫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