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規矩,洞察人心。
隱隱感覺柳書明不像是普通儒生。
儒家兩大對頭裡,法家才是第一名。
吸納“敵人”的理論。
柳書明當真是儒家弟子?
話說回來。
兩人互相看不慣,又透著一股不拆台,隻較勁的君子之風。
和而不同的局麵,反倒成了一樁幸事。
若是互相下絆子,捅刀子。
曹德說不得要對其中一個揮淚斬馬謖。
回到青石村,柳書明再次做了一件讓曹德大跌眼鏡的事情。
親手謄抄登記冊,一份他自己留存,毛遂自薦充當監工。
另外一份交給曹德。
又著手製定獎懲細則。
甚至連流民的住宿,飲食分配都做了細致規劃。
一整天的經曆,完全顛覆了曹德對於儒生的看法。
既沒有袖手談心性,更沒有高談闊論。
定規矩,寫章程。
雖說有些地方不合時宜。
但是總體來說,柳書明寫的這些東西,完全有推廣下去的價值。
細細看來,柳書明的規矩既有儒家的教化。
又有法家奉行的按勞取酬。
同鄉互保,頭目連坐,此乃法家推行的獎懲製度。
認為人性本惡,需要嚴厲監督。
一套融合了法家和儒家規矩訂下來。
流民既能用得順手,又能防著生亂。
“夫君,你看什麼看得這麼入迷,飯菜擺在麵前你都視而不見。”
不知不覺,曹德麵前出現幾道精致的小菜。
“你看看這個。”
說著,曹德將章程遞給陸瑤。
“這是柳先生的筆跡,難道是他寫的?”
陸瑤吃驚道。
曹德點點頭,笑道:“你也是讀過書的女子,想不到吧,這套章程會出自儒生之手。”
陸瑤抿抿嘴唇,繼續看著上麵的內容。
“夫君,您不覺得奇怪嗎?”
“嗯?”
正要動筷子吃飯的曹德愣住了,不解道:“哪裡奇怪了?”
“柳先生有如此大才,為何屢試不中,至今仍是一名秀才呢。”
陸瑤將冊子放到曹德身邊。
納悶柳書明有如此才學,何至於多年來始終名落孫山。
以他的才華,考取舉人應該不是難事。
字寫得漂亮,為人也不死板。
“沒什麼奇怪的,這年月事事離不開銀子,柳秀才無錢疏通門路,名落孫山不足為奇。”
曹德不以為意地吃了起來。
“夫君最好查一查這事,免得……免得出現一些變故。”
“查一查?”
曹德抬頭看向陸瑤。
“不知為何,奴家覺得柳先生名落孫山,未必是無錢打點這麼簡單。”
冥冥當中,陸瑤感覺這件事情另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