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校尉客氣了。”
何金釗笑著說道:“此次北上運糧,還要仰仗曹校尉和諸位弟兄的保護,雲縣叛軍猖獗,沿途可不太平。”
“何都尉放心,保安團的弟兄經過嚴格訓練的,一定能確保輜重安全抵達前線。”
曹德笑嗬嗬地給何金釗吃了一顆定心丸。
隨後,曹德一邊陪著何金釗往塢堡走,一邊不動聲色地寒暄打聽情況。
輜重隊有民夫三百人,大多是附近縣城的普通百姓。
護衛六十人,戰鬥力一般。
曹德看似隨意地問道:“隊伍後勤補給,已經和沿途官府打過招呼了吧?畢竟,這麼大的隊伍,糧草消耗可不是小數目。”
何金釗笑著說道:“曹校尉放心,巡撫有令,沿途各州府縣衙必須全力配合,絕不會讓弟兄們餓著肚子趕路!”
曹德心裡了然。
韓齊想借刀殺人,但也不敢做得太明顯。
要是輜重隊出了岔子,他也沒法向朝廷交代。
當晚,議事廳裡燈火通明,擺滿了迎接何金釗的好酒好菜。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何金釗的話也多了起來。
“曹校尉,說實話,一開始我還擔心這次護送任務不好辦,今日見了諸位弟兄的操練,我心裡就踏實多了。”
“何都尉過獎了。”
曹德舉起酒杯敬了何金釗一杯。
宴席一直持續到深夜,何金釗喝得酩酊大醉,被手下扶回了客房休息。
經過了兩天的修整,曹德將強弩和戰馬分發給了老兵使用。
等到眾人熟悉了床弩的使用,大隊人馬緩緩離開了青石村。
剛一離開青石村,胡彪帶領的十名斥候提前探路。
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斥候折返彙報前方情況。
四百名保安團士兵排成整齊的隊列,走在車隊的前麵開路。
老兵步伐沉穩,眼神堅定,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顯然早已習慣了這樣的行軍。
新兵們努力跟著節奏,但腳步難免有些慌亂。
時不時還會偷偷打量四周的環境。
唯恐路邊的樹林裡衝出叛軍。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蘇俊騎馬在隊伍旁邊來回巡視,對著幾名腳步拖遝的新兵吼道。
“抬頭挺胸步伐一致,彆跟沒吃飯似的!”
曹德看在眼裡沒有說話。
新兵都是老實巴交的本地青壯,沒經曆過真正的戰亂,又都是第一次遠離家鄉,心裡難免害怕。
恐懼解決不了問題。
隻有讓他們在實戰中鍛煉,才能真正成長起來。
隊伍中間是輜重車隊,三百名民夫怨聲載道地推著馬車。
眾人被官府強行召來押糧,心裡滿是不情願。
何金釗身為押糧官,常年往返於各地,一想到前線的叛軍,心裡同樣沒底。
“有我們保安團在,保證輜重安全。”
曹德看出了何金釗的擔憂,主動開口安慰。
何金釗苦笑道:“我不是不相信你們,隻是雲縣那邊的情況比想象的還要嚴重,我從同僚口中聽說,前線的平亂的官軍已經敗了好幾次了,而且死傷慘重,不得不請邊軍協助平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