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去府衙告狀,狀紙還沒遞,衙役就往外轟人。
說田家是善人,老百姓無理取鬨。
還威脅他們再鬨,就抓起來充軍。
聞言,蘇俊的眼睛氣紅了。
胡彪喘著粗氣,咬牙切齒破口大罵。
“弟兄們,都聽見了?”
曹德朗聲問道。
長龍一般的隊伍鴉雀無聲。
“田家莊乾得沒有一件是人事,他們一家子也不配為人。”
掃過那些眼巴巴望著他的無辜流民,曹德又看回自己的隊伍。
“踏平田家莊,一個不留!”
曹德冷聲說道:“田家莊該死,天容他們,老子不容。”
“這些鄉親跑到這,跪下求咱們幫大家報仇雪恨,這份信任,誰都不能負!”
頓了頓,曹德又讓眾人想想。
當初丁文龍活著的時候,大夥的日子是不是也這麼苦。
有冤無處伸張,被打死也是白死。
“要是對田家莊手軟,那就是忘了本,就是孬種!”
“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曹忠第一個吼出來。
緊接著,一千五百人齊聲咆哮。
跪著的老百姓看呆了,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哭聲。
這次不是絕望。
是仇恨憋了太久,終於見著光的喜極而泣。
曹德派人把百姓們扶起來,下令把帶的乾糧和水分一分。
先讓百姓們墊墊肚子。
再調一隊人護著他們,跟在隊伍後頭一塊去田家莊。
“我帶你們去田家莊,是讓大夥親眼看到,那些害你們家破人亡的玩意,最後是個下場。”
隊伍重新開動,前麵是一千五百精銳,後麵跟著幾百名互相攙扶,邊走邊抹淚的百姓。
大軍行至田家莊外三十裡處,曹德吩咐全軍就地紮營。
士兵們動作迅速,依著兵法布陣。
轉眼紮下三座互為犄角的大營,營盤四周豎起柵欄,巡邏的士兵手持神臂弩往來穿梭。
整個營地戒備森嚴。
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營盤立穩沒多久,遠處就來了一隊人馬。
為首之人穿著長衫,留著山羊胡。
身後跟著十幾個官府衙役。
很快,一行人趾高氣揚地來到營門口,來人自稱是永昌府董知府派來的師爺劉全。
求見曹德說是有要事相商。
“讓他進來。”
片刻後,劉全被人領進大帳。
剛一進門,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大帳兩側站滿了人,曹忠,曹孝,曹仁,胡彪,蘇俊……
青石村猛將齊刷刷地盯著他。
身上散發的殺氣和壓迫感,迫使劉全雙腿發軟。
準備好的囂張說辭,到了嘴邊硬是咽了回去。
就連頭,都不敢抬得太高。
“你就是劉全劉師爺?”
曹德麵無表情道。
劉全勉強穩住心神,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說道:“在下奉董知府之命,前來詢問曹校尉,你慶陽府的鄉勇,為何擅自越境兵臨永昌府地界?”
“此舉已然違反朝廷規製,還請曹校尉立刻撤兵,否則,知府大人必將上書朝廷,彈劾你的罪責。”
話剛說完,大帳兩側的猛將們怒目圓睜,胡彪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