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豌豆咯咯一笑,儼然忘記了師父把她扇下馬的事,“好玩好玩,我還沒睡過荒郊野外呢。”
一眾紛紛笑了起來,心說這孩子還真不記仇。
徐益掏出蹀躞上的小刀,把兩隻雞腿切了下來,給這對師徒一人發了一個。小豌豆的那個,李值雲允許她接了,而自己的那個,卻擋了回去:“不了不了,就打了一隻雞,你們分著吃吧,我這邊還有兩塊乾糧,再配半碗野菜湯,足夠了。”
劉晃咂了下舌:“司台,你就吃你的吧,大不了咱們再打。”
李值雲搖頭道:“打了一個時辰的獵,就這麼一隻山雞,估計是打不到了。”
孫將軍抬手切下了雞屁股,嚼在口中大聲喊香。
其屬下噗嗤一笑:“我們將軍,就好這口。”
孫將軍細細嚼著,雙目放光,看來是真的愛吃,並與大家宣傳起了雞屁股的好處:“這東西啊,油水大,人吃了有勁兒,還有一種特彆的騷香味道,每一回吃,我都感慨,雞怎麼不長兩個屁股呢。”
一眾哄笑,徐益笑到擺起手來,“看來,我們是無福消受了。”
正在分肉而食呢,劉晃突然耳尖一抖,噓了一聲,“彆說話,好像有狼。”
此話一出,空氣安靜的隻聽到山風呼嘯的聲音。
小豌豆趕緊把雞腿啃完,生怕被狼搶了去。
默了默,孫將軍把小刀紮在地上,握住了佩刀的刀鞘,豎耳聽著不遠處的動靜:“近了,又近了……老劉,你覺得有幾隻?”
劉晃眯眼,嘴唇蠕動:“東邊有三隻,西邊有四隻,北邊更多,不好,還有人!”
最後三個字,他是吼出來的。
聞聽此話,所有人登時站了起來,歘地一聲抽出兵器!
這場惡仗,是從一匹頭狼躥起開始的!
小豌豆啥都不知道,隻是咻地一下,跳進了一塊有彈性的草窩子裡。拿出小笛子,就狂吹了起來。
笛聲稀爛,外頭乒鈴乓啷。狼群歐歐的叫,似乎在往後撤。
在這個時候,有陌生的聲音大喊道:“笛聲在草窩裡,笛聲在草窩裡!”
旋即,一個半遮臉的蒙麵人就露了個頭過來。
他要用刀紮小豌豆,小豌豆哇地一聲,隨後抓了個什麼東西,朝他就扔了過去!
這人一愣,隻覺得有個軟綿綿肉墩墩的東西掛在了脖子上。
隨後,冬眠的蛇醒了,張口就咬!
慘叫聲中,李值雲一刀劈來,蒙麵人應聲倒地。
小豌豆驚心怵目,隻知道這人被蛇咬了,又被師父砍死了,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可謂是應接不暇。
又乒鈴乓啷了幾聲,外頭打鬥聲止,李值雲伸出手來,一把將小豌豆掂了出去。
恍恍惚惚之中,發現外麵躺著七個蒙麵人,一匹死狼。
再一垂眼,小豌豆大叫了起來:“蛇,蛇!”
眾人低頭一看,小豌豆的腿上正纏著兩條蛇,正在吐著信子往上爬。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李值雲挽了兩個劍花,把蛇挑回了草窩。拿過火把一瞧,眾人嚇出了一身冷汗。
“我的天,這是個蛇窩啊!”
“好家夥的,還是秦嶺蝮,有毒的……”
“原先怎麼沒發現有個蛇窩!”
時下遭到驚擾,一條條全醒了,在蛇窩深處爬來爬去,來回蠕動,看的人頭皮發麻,渾身發癢,就跟一鍋黑色的粉條燴菜似的。
這便趕緊用一旁的雜草埋了,安撫它們繼續睡下。
李值雲一臉後怕的拉過小豌豆,檢查她有沒有遭到蛇咬。
小手,脖子,臉蛋,腦袋,全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蛇咬過的牙印後,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我的天呐,真是嚇死師父了,你怎麼跳到蛇窩去了?”
小豌豆撓撓頭,嗅到了身上的蛇腥味,不覺一陣乾嘔。
也來不及說話,隻跑回了篝火旁,烤去一身的蛇腥。
劉晃在一旁歎了口氣:“不愧是屬蛇的,自家人,不咬。”說著,一把揭掉了蒙麵人的黑巾,不是熟臉。
將這七個刺客渾身上下檢查了一遍,卻驚奇的發現,這七個人都上歲數了,少說也得四十來歲。
並且滿手老繭,關節腫大,指甲乾癟,甚至還有脫落的。而它們的黑衣之下,又全是粗糙破爛的布衣,總體來看,頗像是常年務農的農夫……
“奇怪了,哪家會派出這樣的殺手?我說怎麼這麼不頂事,兩招都招架不住。”
“興許想著有狼,所以輕敵了吧,不料被笛子給嚇退了。”
“那也就是說,這幾人會跟狼溝通。”
聽著眾人的議論聲,李值雲登時想起一事來,“岔路口的路牌,會不會被人故意放反了?所以咱們,才走錯了路!”
喜歡風箏奇案請大家收藏:()風箏奇案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