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國家雷電防護中心確認,本次強對流天氣形成罕見的超級單體雷暴雲。”
背後大屏播放處理過的雷達回波圖,雲層結構被標注上“冰晶碰撞區”“電荷分離帶”等術語,“所謂人形光影,是雲中冰晶對海河燈光的折射現象。”
角落裡某自媒體記者突然舉手:“可視頻裡那人穿著...”麥克風瞬間嘯叫,屋頂消防噴淋啟動,混著冰水的泡沫將他澆成落湯雞。保安“攙扶”他離場時,記者褲袋裡存有證據的U盤悄然熔化成錫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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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另一邊。
雷暴過後的天津城飄浮著電離塵埃的腥甜。
林深獨立於天下大廈頂層的斷垣之上,腳下是尚未凝固的鋼水溪流,映著初升弦月泛起熔金般的光澤。
手機在青衫內袋震動,屏幕藍光刺破夜色——來電人:林育良。
“林深。”
林育良的聲線帶著紅木家具般的沉厚質感,“回北京。”
“明早七點前,”藥罐磕碰灶台的脆響斬斷所有周旋,“我要在北京看見你。”
林深沉默了片刻。
林育良接著說道:“你知道不,趙方旭的弟弟,趙老三,剛才來找我了,他也知道天津發生了什麼事。”
“趙家老三剛送來兩盒白牡丹。”父親吹茶沫的窸窣聲像蛇信吞吐,“他說...天津港有艘船載著三百噸生石灰。”
林深瞳孔驟縮。
生石灰遇水則沸,是處理屍首最乾淨的材料——趙方旭在用最體麵的方式警告:公司已準備好抹除所有痕跡。
“茶不錯。”
林育良的聲音在寂靜中放大,“可惜水老了...該換新泉了。”林深聽懂弦外之音:趙方旭這潭水將因今晚之事被調離權力核心。
林深倏然掠下百米高樓,殘影在天津站電子屏上閃過時,屏幕正滾動著氣象局通告:“...百年一遇球狀閃電已結束。”開往北京的最後一班高鐵悄然啟動。
在高鐵上。
林深有些沉默,因為這一切都是自己犯下的錯。
可是,趙方旭卻即將被調離權利中心。
這一切,都是因為林深的父親是林育良。
這一切,都是權利的一次小小的任性。
林育良為了保護林深,所以隻能將鍋拋給趙方旭。
始作俑者是誰不重要。
闖禍的是誰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承擔責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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