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林...林老板...”王也強忍著翻江倒海的劇痛和眩暈,從牙縫裡擠出嘶啞的聲音,“愣著...乾什麼...快...快追啊!”
他太清楚那個刀疤男的可怕了!那絕非尋常的敵人!
風後奇門引以為傲的時空掌控在其麵前如同兒戲!
這樣的人,帶著純粹的殺意而來,又帶著輕蔑而去,放任其離開,後患無窮!
他此刻無力追擊,唯一的希望,隻有林深!
林深沒有回應王也的嘶喊。
就在王也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哢!
一道刺目欲盲的熾白色雷光,毫無征兆地在原地炸裂!
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間撕裂了廢墟壓抑的死寂!
林深原本站立之處,地麵被炸出一個焦黑的淺坑,碎石瞬間熔化成亮紅色的岩漿滴落,空氣被電離出刺鼻的臭氧味!
而林深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雷霆箭矢!
那不是簡單的直線衝刺!
那道雷光以超越視覺極限的速度在廢墟間瘋狂折射、跳躍!
每一次轉折都毫無征兆,在斷壁殘垣、扭曲鋼筋上留下焦黑的電痕,路徑刁鑽詭譎,快得隻在視網膜上留下灼痛的殘影!
目標直指刀疤男消失的黑暗深處!
............
某廢棄工廠深處。
這裡曾是龐大生產車間的核心區域,如今隻剩下巨大、鏽蝕的鋼鐵骨架,斷裂的傳送帶如同巨蟒的屍骸般垂落,破碎的玻璃穹頂投下幾縷慘淡的月光,在布滿油汙和灰塵的地麵上切割出支離破碎的光斑。
空氣裡彌漫著鐵鏽、機油和陳年塵埃的腐朽氣味。
刀疤男正以一種與之前完全不符的、略顯佝僂的姿態,緩步行走在巨大的廢棄機械之間。
他每一步都踏得異常沉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又仿佛被某種無形的疲憊徹底壓垮。
鴨舌帽的陰影依舊遮著他的上半張臉,但嘴角那道猙獰的傷疤,卻不再拉扯出冷酷的弧度,反而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蕭索。
然而,這份短暫的鬆弛並未持續多久。
滋啦——!
一道熾白刺眼的雷蛇,毫無征兆地從他頭頂上方一根巨大的、鏽跡斑斑的鋼梁末端炸裂!
狂暴的電漿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瞬間將他前方數米的地麵熔化成一片赤紅的熔岩池!
灼熱的氣浪和刺鼻的電離空氣撲麵而來!
刀疤男的腳步戛然而止。
他並未抬頭看向雷光炸裂之處,身體也未見任何閃避的動作,隻是微微側了側身,避開了正麵衝擊的灼熱氣浪。
那頂鴨舌帽下,陰影中的眉頭似乎極其細微地蹙了一下。
下一刻,他身側不遠處,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由液態雷霆構成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從空氣中“出現”。
正是林深!
他周身雷光收斂,隻有細密的電弧在體表偶爾跳躍一下,發出細微的劈啪聲,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冰冷地鎖定著周聖。
“嘖......”
一個沙啞、低沉,卻帶著一絲意外和明顯不耐煩的聲音,從鴨舌帽下傳來,正是周聖本來的音色,隻是此刻少了幾分刻意偽裝的凶戾,多了幾分真實的疲憊和......被打擾的不悅。
“你的速度......真是快得有點......不合常理了。”
他緩緩轉過身,正麵朝向林深,陰影下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向林深。
林深並未被那目光所懾,他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的氣息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口,表麵平靜,內裡卻蘊藏著毀天滅地的能量。
他沒有立刻動手,反而用一種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熟絡的語氣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工廠的寂靜:
“前輩,”林深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彆逗王也玩了。”
這簡單的幾個字,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
轟!!!
周聖那看似佝僂的身軀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