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王府井商圈,某頂級奢華酒店頂層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城最繁華的夜景。
車流如織,霓虹閃爍,勾勒出帝國心臟跳動的輪廓。
套房內,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芒,頂級羊毛地毯柔軟無聲,意大利真皮沙發散發著矜貴的氣息,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雪鬆香氛。
諸葛青放下登機箱,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片燈火輝煌的權力與財富之地。
他脫下大衣,隨意地搭在沙發扶手上,露出裡麵質地精良的毛衣,身姿挺拔優雅。
“嘖嘖嘖,”他轉過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歎和一絲調侃,目光掃過套房內每一處極儘奢華的細節,
“真不愧是王家少爺啊,出手就是闊綽。這酒店,這房間......老王,我是不是該說一句‘受寵若驚’?”
王也把自己摔進一張寬大的單人沙發裡,整個人陷進去,閉著眼,手指按著發脹的太陽穴,聲音悶悶的:
“少來這套。諸葛青你來了,我還能讓你住招待所?北京最好的酒店,配你這‘武侯派小神仙’,正好。”
“小神仙?”
諸葛青輕笑,走到酒櫃前,自顧自地倒了杯冰水,指尖劃過冰涼的杯壁,“在你這位‘風後奇門’的傳人麵前,我這‘小神仙’的名號,聽著怎麼有點諷刺呢?”
他端起水杯,倚在酒櫃邊,目光如同無形的探針,落在王也身上,“不過,老王,你這地主之誼,我領了。謝了。”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窗外的霓虹無聲流淌,室內的暖黃燈光灑在兩人身上。
諸葛青的話,字字句句都圍繞著風後奇門打轉,卻又巧妙地避開了核心。
他誇酒店是假,試探王也的狀態是真。
他領地主之誼是假,提醒王也他們之間那根名為“八奇技”的刺是真。
王也閉著眼,但全身的神經都緊繃著。
他太了解這隻狐狸了。
諸葛青越是雲淡風輕,越是字字不提風後奇門,他內心的渴望和算計就越是洶湧。從他親自踏入北京,諸葛青的目標從未改變——風後奇門!
他想知道,他想得到,他想......超越!
而王也,同樣心知肚明。
工廠廢墟裡神秘刀疤男那碾壓般的一擊,風後奇門被強行突破的挫敗感,以及體內那陰寒霸道力量的殘留,都像巨石一樣壓在他心頭。
麵對諸葛青的試探,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和......警惕。
他無法確定,如果諸葛青知道了風後奇門並非無敵,甚至存在被碾壓的可能,這隻狐狸會做出什麼。
是知難而退?還是......更加不擇手段?
“諷刺?”
王也終於睜開眼,眼底一片深潭般的平靜,帶著一絲倦怠的譏誚,“你想多了。住得舒服就行。”
他頓了頓,目光迎上諸葛青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狐狸眼,聲音低沉而直接,“諸葛青,你來北京,想做什麼?”
他沒有問“為什麼來”,而是問“想做什麼”。這細微的差彆,將話題瞬間推向了核心。
諸葛青臉上的笑容不變,端著水杯的手指卻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他優雅地啜了一口冰水,喉結滾動了一下,冰涼的液體似乎也未能澆滅他眼底深處那簇名為“求知”與“野心”的火焰。
“敘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