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稍遠一些的地方,東大的龍焱、烏拉爾的旅遊團以及那支孤傲的美利堅三角洲小隊,
也都或站或坐,
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他們的眼神各不相同。
東大和烏拉爾的人更多是好奇、審視,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欽佩。
而美利堅小隊那邊,則是毫不掩飾的冰冷、敵意,以及一種極度不甘的憤怒。
帶隊的美軍指揮官,一個代號牧羊人的中校,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著沈飛,
仿佛想用目光將他刺穿。
他的手甚至無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基地內的空氣瞬間變得有些凝滯。
沈飛仿佛沒有感受到那充滿敵意的目光,他平靜地掃視了一圈在場的各國特種兵,
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
然後,他的目光落回自家人員身上,露出一絲疲憊卻真實的笑容:“好了,都沒事了。我們回來了。”
他的鎮定自若,無形中化解了那份緊張。
美方牧羊人中校似乎也意識到在這裡動手毫無意義且後果嚴重,
他冷哼一聲,極其不甘地鬆開了按著槍套的手,
帶著隊員轉身離開了大廳。東大和烏拉爾的負責人也各自示意,帶著人散去,
回到了基地分配給他們的臨時休息區。
一種微妙的、脆弱的平衡,在昆侖基地內維持著。
大家心照不宣。
離開基地,是敵是友各憑本事;
但在基地內,尤其是關乎那個項目時,必須保持暫時的和平。
......
簡單的休整和敘舊之後,沈飛立刻投入工作。
他需要全麵了解基地現狀,尤其是曙光計劃核心,外骨骼係統的進展。
在核心實驗室裡,拉哈姆和法赫德教授向他展示了最新一代的“蠻牛II”型外骨骼原型機。
相比之前大熊測試的初代,它在外形上更加緊湊,合金骨架明顯輕量化,
能源包體積縮小了三分之一,
液壓傳動係統的聲音也低沉了許多。
“進展很大,”
拉哈姆教授指著測試數據,語氣卻帶著一絲焦慮,“負重、基礎動作模擬、能源續航都比之前提升了70%以上。”
“但是……我們卡在了最後一個,也是最關鍵的問題上。”
法赫德接口道,眉頭緊鎖:“是神經響應延遲與反饋過載問題。”
“我們無法完美解決外骨骼運動指令與使用者神經信號之間的同步和阻尼反饋。”
“簡單說,要麼反應慢半拍,在實戰中是致命的。”
“要麼反饋過於靈敏和生硬,一個微小的動作意圖會被放大,導致動作變形甚至損傷使用者關節和肌肉。”
“大熊和西伯利亞狼在測試中都因此受了些輕傷。”
實驗室裡一片沉寂。
這個問題涉及生物工程、精密機械、神經學和人工智能算法的極致融合,以2000年的科技水平來看,
幾乎是一個不可逾越的天塹。
來自東大、烏拉爾甚至美方的頂尖工程師和科學家們也都對此一籌莫展。
這已經成了阻礙外骨骼投入實用的最後一道,
也是最堅固的壁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