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艦長和東大艦長麵麵相覷,
最終都化為一聲長歎。
不知道是為了失去的科技,還是為了那果斷的、
他們自己未必有勇氣做出的決斷。
烏拉爾艦長癱坐在椅子上,
望著那片空蕩蕩的海域,心中充滿了失落與一絲敬意。
沈飛……
他們……
還活著嗎?
北極星要塞,
伊萬國王收到了最終報告。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終,
他走到窗邊,
望著遠方漸漸泛白的天際線。
“結束了……”
他低聲自語,“一個時代,徹底結束了。”
他失去了一個可能讓烏拉爾稱霸世界的機遇,
也可能失去了女兒和外孫未來的某種保障,
但不知為何,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那個壓在文明頭頂數百年的陰影,
連同它最瘋狂的造物,
終於煙消雲散。
他拿起內部通訊器,下達了命令:“撤銷所有針對海淵區域的行動命令。”
“撤回所有艦隊。對外宣布……”
“一次大規模海底地質活動平息。”
“關於沈飛及其團隊……”
“列為最高機密,持續搜尋,生要見人,死……”
“要見屍。”
他頓了頓,補充道:“準備飛機,我要去……看看斯維特拉娜。”
新的黎明已經到來。
舊日的仇恨與陰影隨著方舟沉入深淵,
但生活還要繼續。
未來充滿了未知,也充滿了希望。
至少,
這是一個沒有元老會,
沒有優選夢魘,
由所有不完美的人類,共同書寫的未來。
而在那片吞噬了無數秘密的深邃海洋的某個角落,
或許,
一口殘破的深潛器,
正帶著一群傷痕累累但眼神依舊堅定的戰士,
向著未知的、
屬於他們的黎明,艱難地漂浮著。
........
黑暗,冰冷,窒息。
深淵行者II在毀滅性的爆炸衝擊波中,
如同被巨人隨手拋出的石子,在狂暴的深海洋流中翻滾、
碰撞。
艙體發出令人絕望的金屬扭曲聲,
外部監控早已一片漆黑,僅存的應急燈光在劇烈晃動中明滅不定,
映照著一張張因過度撞擊和重力失衡而蒼白痛苦的臉。
普萊斯的頭撞在控製台上,
鮮血從額角滑落;肥皂死死抱住固定座椅,
粗壯的手臂青筋暴起;
蓋茲的狙擊步槍脫手而出,
在艙內叮當作響;
奈芙蒂斯和金幣被安全帶勒得幾乎窒息;
幽靈如同嵌入艙壁的陰影,
唯有緊握武器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
沈飛在爆炸前的最後一刻關死了過渡艙門,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砸在艙壁上,
喉頭一甜,內腑如同移位。
但他死死咬著牙,
外骨骼的動力在關鍵時刻提供了一絲緩衝,讓他沒有立刻昏厥。
無儘的翻滾和噪音持續著,
時間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幾分鐘,
也許幾個世紀,
劇烈的晃動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