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東正不知去往何處,聞言迎上前去。
待隨老者來到樹下,方見地上趴有一塊五六尺寬的大青石,上麵坐有一人。
但見那人一身厚衣,從腳到手裹得嚴嚴實實,隻將臉露在外麵,卻是一個老婦人。
此際雖不是三伏大熱時節,但長在東北的伍東一路南下,仍是時常熱得汗流浹背,見老婦人這般模樣,不免驚奇。
那老者見狀,說道:“這是我家婆娘,你且自管找得地方歇歇。”
那老婦人覷眼向著伍東點點頭,又自將衣服緊緊。
伍東躬身說道:“伍東見過老人家。”
“小夥子不必客套。”老婦人邊說邊指指青石旁邊。
伍東實也走得腿乏,依示坐到石側,耳聽老婦人又道:“聽小夥子的口音,不像本地人?”
伍東道:“我是宋人,不過自小在金國長大。”
老婦人“哦”了一聲,伸手遞過兩張餅,說道:“想必是餓了吧?”
伍東走了大半日,早已腹空腸饑,不由感激說道:“正餓著慌,多謝大娘。”接過燒餅吃起。
老婦人又道:“這麼晚了,就你一人趕路麽?”
伍東點頭道:“嗯,隻我一人。”
老婦人聽罷瞄了一眼那老者。
伍東咽下燒餅,問道:“聽兩位老人家的口音也不是本地人?”
那老者道:“老朽夫婦是從大理國來的。”
“大理國?”伍東驚道:“很遠很遠的地方吧?”
“確是很遠,足足走了三個月。”
“兩位老人家不辭千裡來到此地,定是有甚麽要緊的事?”
“呃,確實有緊要的事……”
未待老者說完,忽聽老婦人插話說道:“小夥子從金國到此,一路上可曾見到一個操著與老身相類口音的姑娘?”
“未曾見過。”伍東搖頭說罷,心下忽想起趙芷笙,暗道:不知此刻可否與秀王和解。
那老者歎道:“天下這麽大,哪有這般湊巧之事。”
伍東轉念問道:“老人家來到此地,莫非是在找人?”
“不錯。”
那老者說完,似想起甚麽心事,未再往下說去,伍東也不便追問,一時間三人皆未言語。
過了半晌,伍東“咳”了一聲,說道:“老伯,你且到石上歇息,我自到彆處尋個落腳地方。”
那老者見伍東起身欲走,皺眉說道:“既已來到此處,你儘管在此歇息便是,為何要急著走?”
伍東先前未曾留意,此刻見老者竟目蘊精光,不禁心下暗奇,口中說道:“已吃過兩張燒餅,實是不想再打擾二老休息。”
“待你吃得飽了,過會兒實有事相求。”
伍東怔道:“老伯有何吩咐,但說無妨?”
老婦人接話說道:“時辰到了,你自會知曉。”
伍東不解問道:“兩位老人家莫不是有仇事紛爭不成?”
“嘿嘿!”那老者笑了兩聲,反問道:“你不遠千裡,從金國跑到這裡來,是為了甚麽?”
“呃,晚輩要去武夷山。”
“噢?”
那老者聞言,顯是吃得一驚,問道:“你是武夷派的弟子?”
“不是。老伯也知道武夷派?”
“武夷與少林、丐幫、馬幫齊名,老朽這把年紀,當然聽說過。”
伍東點頭道:“老伯雙目有神,當是習武之人,請問尊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