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略作尋思,道:“哪裡有甚麽大名,你叫老朽許六吧。”
雖是不曾聽過“許六”一名,伍東仍抱拳揖道:“見過許前輩。”
許六“嗯”了一聲,說道:“你既不是武夷派弟子,為何要去武夷山?”
“晚輩奉師命,要去武夷山學武。”
“學武?你師傅是何人?”
“這……晚輩不便說出。”
“你既有師傅……”許六話未說完,卻見那老婦人突然縮做一團,渾身發抖,繼而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伍東驚道:“老人家這是……”
許六看了一眼老婦人,抬眼盯著伍東說道:“婆娘是冷得發抖。”
“老人家莫不是染得風寒?”
“非也,實是中得陰毒,發作之時寒顫難止。”
“那如何解得?”
“呃,此毒無人能解。”
老者略頓又道:“不過,及時喝下熱血,倒是可以暫時壓住毒性。”
伍東怔道:“哦?隻是這城外路邊,又是夜裡,哪裡去找熱水……”
許六見伍東把“熱血”聽成“熱水”,不由“嘿嘿”笑道:“卻也容易!卻也容易!”
伍東一心想著救人,轉念忽道:“差點忘了,晚輩身上帶著解毒之藥。”說罷從包袱中掏出小瓷瓶,倒出一粒藥來,正是可解百毒的六英丹。
“老朽已說過,這毒無藥可解。”
許六搖頭說罷,忽覺鼻中竄入異香,不禁奇道:“這是甚麽藥?”
伍東如實說道:“是我師傅配製的解毒奇藥,名叫‘六英丹’。”
許六接過藥丸看罷,又自聞聞,自語道:“六英丹!六英丹……”驀地目射精光,沉聲喝道:“你師傅可是風六合?”
伍東聞言大驚,愕然問道:“許前輩如何得知?”這一問等於承認其師正是風六合。
許六先將目光轉向彆處,待緩複如常,方才乾咳一聲,說道:“老朽苦思解毒之法而不得,聽聞風六合乃天下神醫,不免日思夜想能有朝一日得以拜見,若得他妙手相助,定可解得此毒。適才聽聞此藥有一‘六’字,脫口說出風六合,實是湊巧。”
伍東雖覺許六眼光駭人,聞言但想既是武林中人,聽聞師傅的名號確是不足為怪,當即說道:“既是如此,老人家快將藥服下。”
許六點點頭,扶住老婦人,喂她服下六英丹。
本是冷得渾身發顫,待服下六英丹,老婦人不到片刻竟複如常態。
伍東見狀,自是異常高興,隨聽老婦人出言謝道:“多謝小夥子出得奇藥,更要感謝風神醫。”
伍東忙道:“救人危難本是常事,師傅平日裡也是這般教導,老人家不必客氣。”
老婦人點點頭,又道:“風神醫不但醫術高明,更有菩薩心腸,改日老身定當登門道謝,隻是不知他仙蹤何處?”
伍東遲疑說道:“這……恕晚輩不能相告。”
老婦人咳了兩聲,把腦袋往衣服裡縮了縮。
許六接話說道:“這六英丹果真非同凡響,就是不知可否儘祛其毒?”
伍東搖頭道:“這晚輩實是不敢亂說,隻有等等看了。不知老人家是如何中的毒?”
“這……被仇家所害。”
“許前輩的仇家想必是使毒的高手?”
許六看了老婦人一眼,說道:“對我家婆娘下毒之人確是當世使毒的高手。對了,令師是當世神醫,解毒聖手,他可曾對你提起過師門傳承?”
“晚輩倒是問過,隻是師傅師娘緘口不談,更不許晚輩再問。許前輩為何這般相問?”
“呃……老朽在想這使毒之人或許與令師有何淵源。”
伍東不解道:“哦,晚輩實在聽得糊塗。”
“你既不知師門傳承,說於你聽倒也無妨。這使毒之人就是這衢州城內的王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