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秋沒想到這趟複仇之行能撿到天大的寶貝,在逃離的路上,他心裡已經定下了清霄門的百年大計。
那就是重點栽培元禮!
想辦法讓他的體質覺醒,還要讓他想學什麼就學什麼,宗師之心定然能讓他為清霄門創造很多武學、法術。
“老天爺真是長眼,做好事有回報,剛才若是沒有心軟,就錯過這小子了,而且他要是在七嶽盟中成長起來,必然是難以預料的大麻煩。”
李清秋默默想道,心情變得愉悅。
被他單手抱著的元起則在想這位大哥哥好厲害,懷裡掛著弟弟,一隻手抱他,一隻手提劍,太帥氣了。
他以後也要成為這樣的人!
七嶽盟位於山嶽頂上,四麵都是懸崖,哪怕輕功再高,也不能飛到對麵山嶽去,隻能從他來時的正麵山門下去。
李清秋帶著元起、元禮落在一處屋簷上,他停下腳步,不再前進。
元起扭頭看去,臟兮兮的小臉明顯出現神情變化,眼裡不可遏製地產生慌張之色。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百丈開外,沿著台階往下,一片片演武場上聚集著一名名七嶽盟弟子,數量還在增多,人頭躦動、火光搖曳的場景充滿壓迫感。
元起看得心裡絕望,這麼多人,他們如何逃出生天?
難道他與弟弟注定無法逃離七嶽盟這個魔窟?
李清秋也感受到壓力,沒想到七嶽盟動作如此迅速,竟在山門前聚集這麼多弟子。
他倒不是對自己的實力沒有自信,而是怕這一強闖會傷到元起、元禮。
他站在原地,開始運功,吸收懷裡藏著的那塊靈石,將裡麵的靈氣轉化為元氣,他要以最佳的狀態衝出重圍。
元起扭頭看向李清秋,他看不透李清秋在想什麼,他以為李清秋在遲疑,於是輕聲道:“大哥哥,你放下我們,獨自逃吧,不管怎樣,你能誅殺七嶽盟的盟主,無論是哪位盟主,我們都感激你。”
李清秋瞥眼看向他,道:“看來你們背負著血海深仇,等下了山,我再聽你講。”
聽到這話,元起既感動,又為之困惑。
這麼多人,如何逃下山去?
他不敢再打攪李清秋,耐心等待。
李清秋並沒有等太久,他調整好狀態,抱著元起,繼續往前衝去。
腳步踩在屋簷上,他竟沒有產生半點兒聲響,這讓元起感到驚奇,呼呼風聲在他耳畔回蕩,望著遠方的人群越來越近,他的心也提到嗓子眼。
大哥哥不會要硬衝吧?
李清秋來到最後一處屋簷儘頭,縱身一躍,落在地上,然後朝著台階走去。
他的出現吸引了不少七嶽盟弟子的目光,不過見他穿著七嶽盟的衣袍,眾弟子並沒有提防,隻是好奇他為什麼抱著兩個孩子。
人群之中,有兩位盟主正在交流,他們分彆是第二盟主廣藍天、第四盟主徐子恒。
徐子恒身形乾瘦,他頂著亂糟糟的頭發,一邊打哈欠,一邊問道:“什麼事鬨這麼大動靜?”
廣藍天看起來已有六十歲,身形略胖,滿臉大胡子,麵對徐子恒的詢問,他皺眉道:“我也不清楚,但估計事情不小,或許與青教有關。”
“又是青教,這群瘋子當真是無法無天,自從盯上我們的鎮派絕學,沒完沒了的來騷擾。”
徐子恒罵道,提起青教,他就火大。
廣藍天搖頭道:“青教攀上了朝廷高官,氣焰正盛,我們必須小心點。”
徐子恒正想說話,忽然聽到其他弟子的議論聲,他扭頭看去,瞧見最上麵的台階上正有一名弟子抱著兩名孩子走下來。
這一看,他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他爆喝一聲:“放肆!誰讓你動他們的?”
話音還未落下,徐子恒縱身躍起,踩過一名名弟子的肩膀,最後奮力一躍,飛掠向李清秋。
他的聲音如驚雷,氣勢如虎,嚇得元起渾身顫抖。
徐子恒周身纏繞內氣,下墜過程中速度竟然陡然提升,他一掌在前,強大氣勁向李清秋三人撲麵而來。
李清秋右手拔劍,提劍往上一斬,一道劍氣斬出,劍光閃耀在不少七嶽盟弟子的臉上。
半空中的徐子恒根本來不及躲避,他的掌力直接被李清秋的劍氣誅散,劍氣迎麵落在他身上。
“噗——”
徐子恒仿佛被一股巨力撞上,身軀往後仰,噴出一口血箭,以更快的速度跌飛出去。
下方的七嶽盟弟子始料不及,但還是下意識抬手去接,結果被壓倒一大片。
廣藍天瞧見這一幕,不由瞪大眼睛,其他七嶽盟弟子同樣被嚇到,徐子恒可是盟主,位列姑州武林天字榜第四,不遇天字榜之上的絕世高手,沒人能擊敗他。
結果他們看到什麼?
如此強大的徐子恒被對方一劍重創!
望著保持揮劍姿態的李清秋,所有人的目光都流露出驚懼之色。
黑夜陰雲滾滾,明月半遮半掩,站在台階頂上的李清秋一手抱著孩童,一手提劍,身姿挺拔,衣袍隨風劇烈鼓動,他此刻展現出來的氣勢震懾到下方數百名七嶽盟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