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辭……”
無人回應。
溫淺擦了擦頭發,來到床頭拿起手機撥打周硯辭的號碼。
電話那邊響了很久也沒人接聽。
她這才想起來,剛剛周硯辭跟她打招呼了,可由於走神,她根本沒聽清楚外麵的人說什麼。
還以為是催促她快一點。
響起飯桌上蘇輕柔的反常,溫淺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落地窗拉著,她來到縫隙處看向對麵。
蘇輕柔家的燈還亮著。
距離不算遠,但也隻能看到移動的人影,看不清輪廓。
她似乎在給孩子晾衣服,沒有上次那樣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麵出現。
溫淺鬆了口氣。
歎笑自己怎麼也變成驚弓之鳥了?
蘇輕柔家,客廳裡。
周硯辭正坐在沙發上喝水,蘇輕柔在收孩子的衣服。
孩子在睡覺,月嫂已經走了。
蘇輕柔沒說話,也沒鬨。
這一次,是周硯辭主動過來找她的,想和她好好談談。
可蘇輕柔一直在忙,對他視而不見。
終於,當蘇輕柔路過他身邊時,周硯辭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沉聲問:“你在生氣?”
“沒有。”
“騙人。”
“我有什麼資格生氣”
蘇輕柔反問,輕輕推開他的手,“你這麼晚出來,就不怕溫淺姐察覺到嗎?快回去吧,我沒事的。”
她就是在賭氣。
周硯辭在家會做飯,她不知道。
周硯辭的公司要搬回來,她也不知道。
如果不是今天去他家裡,她還一直被蒙在鼓裡。
“我是打算安定好了再告訴你的。”
“不用跟我解釋啊。”
蘇輕柔笑了笑,假意釋懷,“我隻是有些意外,堂堂周大總裁,竟然也會洗手作羹湯。”
畢竟,他每次來家裡,可都隻會買菜。
“你在氣這個?”周硯辭把她抱在懷裡。
“沒有生氣,隻是有些難過。”蘇輕柔語氣緩了下來。
“難過什麼?”
“難過,我不能做你正大光明的妻子,不能理所當然享受你的好。”
聽了這話,周硯辭心中的虧欠更深了。
“對不起輕柔,我很快會處理好的。”
蘇輕柔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撒嬌道:“硯辭,我隻要你心裡有我就好了,況且,這些年你不也一直陪著我和孩子嗎?我已經很知足了。”
聽了這番話,周硯辭越發覺得蘇輕柔識大體,乖巧聽話了。
“以後,我會儘量分給你們更多時間的。”
彆的,他也給不了更多。
蘇輕柔嘴上答應,可心裡卻明明白白。
這些年周硯辭的確是有求必應,給予他和孩子很多陪伴。
可於他而言,自己這裡連酒店都不如。
隻有他心情不好,或者喝多了才會留下來過夜。
而她精裝的朋友圈裡,那些彰顯幸福的小時刻,也隻是她為了逼宮做下的鋪墊。
蘇輕柔沒想到,溫淺竟然心思如此單純,單純到蠢。
她都已經暗示得這麼明顯了,溫淺依然沒有發現端倪。
可她又不敢挑戰周硯辭的底線。
搞不好,除了把他越推越遠,甚至可能一無所有。
蘇輕柔不傻。
她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也清楚如何捍衛自己的幸福。
這個平衡,不能由她來打破,也不能是周硯辭。
那麼,就隻有溫淺了!
隨即,她拿出手機給一個陌生號碼回了信息:【要我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