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線天,風雪如晦。
兩側峭壁如刀削斧鑿,直插雲霄。
抬頭僅見一線蒼穹。
狂風在這個天然的風箱裡呼嘯,卷著積雪,打在臉上如同刀割。
謝龍跟在劉興身後躲避著寒流。
他身上冷的要死。
心裡卻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小興!我的祖宗哎!”
“你能不能快點?”
“沒聽人說嗎?裡麵已經開打了!”
劉興一襲墨綠色的軍大衣,雙手負在身後。
不緊不慢的走著。
仿佛眼前這漫天風雪,這十萬火急的局勢,在他眼裡不過是小問題。
“無妨。”
“莫急。”
謝龍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不是……”
“你今天怎麼怪怪的?”
“該說你是有一種淡淡的傲氣呢?”
“還是單純的裝逼感呢?”
劉興抬起手,似乎想去捋一下胡須。
手抬到一半,才想起自己並沒有胡子。
於是順勢改為了整理衣領。
動作自然,絲滑,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檢測到宿主正在模擬“關羽”意境。】
【警告:請宿主注意,不要過度沉浸,以免造成人格認知障礙。】
【建議:偶爾睜開眼看看路。】
劉興心裡暗罵了一句。
那是我想眯著眼嗎?
這該死的千麵戲骨設定!
隻要開啟這該死的“武聖模板”,眼皮子就像是掛了千斤墜,想睜大點都費勁。
而且那種看誰都是垃圾的心理暗示,簡直就像是刻進了DNA裡。
剛才謝龍在他後麵催促。
他腦子裡蹦出來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此人聒噪,不如斬了。
強行壓製著武聖模版帶來的影響。
劉興加快了腳步。
很快,兩人就穿過了一線天。
“站……站住!”一名守衛,提刀跨出一步。
“乾什麼的?”
風雪在不夜穀入口打著旋兒。
劉興雙手負於身後,脊背挺得筆直。
遇到陌生人,尤其是這種小嘍嘍級彆的。
該死的“武聖模版”徹底壓製不住了。
他下巴微揚,眼皮子耷拉著,隻留下一條極細的縫隙,仿佛這天地間能入得他眼的人實在太少。
“說話!”
守衛見被無視,心頭火起。
又向前逼近了一步。
劉興心裡把係統罵了一萬遍。
這哪裡是武聖,這分明是盲僧。
人都快看不清了。
他想說兩句客套話,好讓人放行。
可話到嘴邊就變成了。
“吾之名諱。”
“爾等鼠輩,也配知曉?”
聲音渾厚,透著一股子久居上位的威嚴。
還有一種讓人想抽他的欠揍感。
謝龍差點給跪了。
大哥!
咱們這是去參賽,不是去登基。
能不能稍微……稍微低調那麼一點點?
“找死!”
那守衛臉色瞬間一沉。
倉啷一聲。
雪亮的鋼刀出鞘半截。
凜冽的殺機瞬間鎖定了劉興。
劉興卻連看都沒看那把刀一眼。
習慣性抬手去摸下巴。
手掌又在半空轉了個彎。
順勢整理了一下軍大衣的領口。
“鼠輩,何不惜命!”
“若是想死,某家這便成全你。”
謝龍一看要壞菜。
趕緊一個滑步擠到兩人中間。
他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從懷裡掏出兩根金條,不動聲色地塞進了守衛的手裡。
“誤會!都是誤會!”
“這位大哥,這是我……我家裡人。”
“練功練岔劈了,腦子有點不太好使。”
“我們是來參加方寸對決的。”
那守衛顛了顛手裡的金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