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銘閉目回憶,指落弦動。
“錚…咚…咚…”
琴音斷續,卻依稀成調。
阿音屏息聽著。
一曲終了。
她忍不住撫掌,看向顧銘,眸光晶亮:
“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公子你簡直是天才!”
蘇婉晴也放下繡花針,拊掌誇讚道:
“夫君真好聽。”
“雖不成曲,已有韻味了。”
“你真的是第一次學琴嗎?不會是本就會彈誆我們的吧。”
阿音現在已經有些興奮了,興致勃勃地拉顧銘坐下:
“再試試彆的!”
隨後她挨著顧銘坐下,指著琴弦的一處說道:
“這裡,抹與挑連用,要快些…”
......
夕陽西斜。
餘暉染紅窗紙。
阿音收好琴譜,眼睛裡都是崇拜:
“公子天賦異稟。”
“再練一日,定能彈下整曲。”
蘇婉晴端來茶水:
“也練了一下午了,歇會兒吧。”
她將茶盞遞給顧銘和阿音。
“阿音教得辛苦。”
阿音接過茶小口啜飲:
“一點也不辛苦,公子悟性太強了。”
蘇婉晴坐下,目光溫和掃過兩人。
“夫君。”
她看向顧銘,開口說道:
“阿音的事,該定下了。”
阿音捧著茶盞的手一緊,指尖微微發白,眼神有些躲閃,不敢看顧銘。
顧銘放下茶盞,微微點頭:
“理應如此。”
“立契納采,不能委屈了阿音。”
阿音猛地抬頭。
“公子…夫人…”
蘇婉晴拉過她的手,拍了拍阿音手背:
“傻丫頭,以後彆叫我夫人了,叫我姐姐。”
隨後轉頭對顧銘說道:
“名分是大事,趕在院試放榜後辦妥,到時候夫君中榜雙喜臨門,阿音麵上也光彩。”
顧銘點了點頭,笑著看著阿音,問道:
“阿音,你可願意?”
阿音眼圈倏地紅了。
她用力點頭,淚珠滾落。
“願意的…”
她哽咽著。
“謝公子…謝夫,謝姐姐…”
蘇婉晴替她拭淚,柔聲道:
“莫哭,往後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晚飯過後,蘇婉晴和阿音去房間裡說悄悄話了。
顧銘則是獨坐院中。
他回想下午琴音。
阿音教得儘心,自己學得也快。
但那曲中更深遠的意境。
總覺隔著一層。
他望著屋內透出的暖黃燈火。
蘇婉晴附耳與阿音說著什麼,阿音正在低頭淺笑。
阿音隻是幼時隨母耳濡目染學了一段時間,並沒有深入。
隻是基礎紮實,能教他的終究有限。
有了【絕對音感】這個天賦,院試之後,顧銘肯定是要兼顧琴道一途的。
也該尋個琴道先生了。
顧銘心中思定。
待院試放榜,此事便著手去辦。
夜風拂過,帶來屋內隱約的笑語。
顧銘起身,推門走入那片溫暖之中。
第二天,顧銘則是上午溫習功課,下午繼續在院子裡和阿音學琴。
蘇婉晴就在旁邊一邊做家務一邊看二人彈琴,時不時切盤水果倒上一杯熱茶。
休沐的時光就在這樣歲月靜好的氛圍中悄然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