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運號三層主艙。
艙門劇烈震動!
每一次撞擊都像重錘砸在顧銘心上。
門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頂門的櫃子也跟著移位。
木板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撞!給老子撞開!”
張揚癲狂的聲音在門外嘶吼。
透著歇斯底裡的快意。
門板向內凸起,木屑簌簌落下。
灰塵彌漫在狹窄的艙室內。
蘇婉晴和阿音臉色慘白如紙。
緊緊依偎在一起,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
秦明月緊抿著唇,眼神卻異常堅定。
她手中緊握著一把裁紙刀。
刀刃對著自己雪白的脖頸。
“若門被破開……”
她的聲音冷靜得可怕,目光掃過蘇婉晴和阿音。
“我們便一同上路。”
蘇婉晴用力點頭。
眼中雖有恐懼,卻無半分猶豫。
阿音死死咬住嘴唇,小手緊緊抓住蘇婉晴的衣角。
顧銘的心沉到穀底。
他用背死死抵著堵門的櫃子。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外麵的廝殺聲似乎小了些。
不止是護衛們頂住了。
還是快被殺光了。
一股悔恨從心頭升起。。
書讀得再多有何用?
詩詞歌賦再精妙又有何用?
在這生死關頭全是虛無。
文人的身份有時候比刀劍好用,但始終代替不了真正的刀劍。
若這次能活下來。
一定要習武!
不說成為什麼宗師,起碼不至於像今天這樣隻能等死。
“砰!”
又一聲巨響!
門閂“哢吧”一聲裂開大半。
櫃子被撞得移開一尺有餘,顧銘也被彈開。
門縫瞬間擴大,一隻布滿血絲的眼睛湊了上來,貪婪地向艙內窺視。
汙言穢語透過門縫鑽進來。
“加把勁撞開它!”
張揚的聲音因興奮而變調。
外麵的水匪更加瘋狂。
撞擊如同雨點般密集!
秦明月握著匕首的手又緊了緊。
她閉上眼,似乎在做最後的準備。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轟隆——!!!”
一聲沉悶巨響!
不是來自艙門,而是來自船尾方向。
像是有什麼厚重的木板被硬生生撞碎。
緊接著。
一連串淒厲的慘叫聲驟然爆發。
撞擊艙門的聲音戛然而止。
門外傳來水匪們驚疑不定的呼喝。
“後麵打起來了!”
“後麵怎麼回事?!”
“誰他娘的在砍人?!”
“這夥人哪來的,點子好硬。”
“我*!喪門神被殺了。”
混亂的腳步聲迅速遠離艙門。
似乎被那突如其來的變故吸引了注意力。
撞門的威脅暫時解除。
顧銘猛地撲到艙門縫隙處。
透過那道擴大的門縫,向外窺視。
船艙外的走廊,大部分圍攻艙門的水匪已調頭對向船尾方向。
那裡正爆發著激烈的戰鬥。
刀光劍影閃爍,血花飛濺。
慘叫聲不絕於耳。
九個身影如同虎入羊群。
動作迅捷如風,配合默契。
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狠辣。
刀光閃過,便有水匪捂著喉嚨倒下。
劍影翻飛,帶起一蓬蓬血霧。
狹窄的船艙通道成了他們的殺戮場。
水匪雖多,但在這些真正的高手麵前,很難形成有效的抵抗。
攻勢瞬間被遏製。
顧銘一眼就認出了那道矯健的黑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