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日鴻賓樓中的逃犯,柳驚鵲。
她手中長劍如毒蛇吐信,每一次刺出都刁鑽致命。
在她身邊。
一個與她麵容七分相似的青年男子。
刀法大開大合,每一刀都勢大力沉。
刀鋒所向,水匪非死即殘。
其餘的漢子也個個悍勇。
刀劍斧錘齊出。
將湧向船尾的水匪死死擋住。
甚至開始反推回去!
“好!”
顧銘忍不住低喝一聲。
緊握的拳頭稍稍鬆開,掌心全是冷汗。
希望的火苗重新燃起。
蘇婉晴和阿音也湊到門縫邊。
看到外麵的情景,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是那天的那個女俠!”
阿音小聲驚呼道。
秦明月也睜開眼,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
但手中的匕首並未放下。
水匪來自不同的水寨勢力,無組織無紀律,本就是靠著人數才占優勢。
現在麵對這柳家九人,就如同落單的綿羊一般被逐個擊破。
很快,柳驚鵲就殺到了艙門。
張揚和幾個手下立刻舉兵相接。
幾聲急促的金鐵交鳴後,便傳來水匪臨死的慘嚎。
“啊!”
“呃啊!”
顧銘努力調整角度。
從門縫中艱難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正好看到靠近船尾甲板的艙口處。
柳驚鵲的身影如驚鴻般掠過。
她手中長劍挽起一片寒光。
直撲向穿著儒衫的張揚。
“拿命來!”
柳驚鵲的嬌叱聲已到近前。
劍光如匹練,直刺張揚麵門!
張揚本就沒學過武,拿著劍也是裝樣子的。
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倉促舉劍格擋。
“鐺!”
雙劍交擊,火星四濺!
柳驚鵲手腕一抖,劍勢詭異地一轉。
如同毒蛇繞頸,避開了張揚的格擋。
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削向張揚握劍的右手!
劍光一閃即逝。
“噗嗤!”
利刃劃破皮肉的聲音伴隨著張揚淒厲的慘叫響起。
“啊——!”
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應聲而飛。
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染紅了他的儒衫前襟。
兩根斷指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掉落在滿是血汙的甲板上。
“我的手!”
張揚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哭。
聲音扭曲變形,充滿了絕望。
他死死攥住血流如注的斷指。
身體因劇痛和恐懼劇烈顫抖。
“那是我握筆寫字的手啊!”
他死死盯著地上兩截斷指。
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過去十年寒窗的日子,似乎再次浮現在眼前。
隻不過這次,是真的永遠失去了。
柳驚鵲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憐憫。
長劍再次揚起,直指張揚咽喉。
“死來!”
一柄沉重的鬼頭大刀,帶著呼嘯的風聲。
從斜刺裡狠狠劈來。
刀勢凶猛,直取柳驚鵲腰腹。
逼得她不得不撤劍回防。
“鐺!”
長劍與鬼頭大刀狠狠相撞。
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柳驚鵲虎口劇震。
長劍險些脫手。
連退數步,才卸去這股力道。
抬眼望去,一個身高八尺、虯髯如鋼針的巨漢擋在張揚身前。
手持一柄鬼頭大刀。
正是秋水泊大當家,下山龍。
他身後跟著十來個氣息剽悍的老匪。
眼神凶戾,一看就是積年悍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