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顧銘神清氣爽地從秦明月房裡走出洗漱。
路過的蘇婉晴好奇地看了一眼秦明月房內,開口問道:
“妹妹沒起嗎?”
秦明月的自律甚至更勝過顧銘,每日作息十分規律。
像今天這樣的情況屬實不多見。
顧銘回頭看了一眼被窩下支出的玉腿,摸了摸鼻子:
“嘿嘿,讓她多睡會兒吧,昨天晚上她太累了。”
蘇婉晴俏臉一紅,白了他一眼:
“哼,沒個正形。”
顧銘洗漱吃過早飯後,便來到了玉漱琴館學琴。
有了【根骨清奇】過後,他對手指肌肉的控製力也增強了不少。
作用在琴上,配合本就有的【絕對音感】更是事半功倍。
前天彈奏中的幾處晦澀的節點,竟一次就過了。
就連柳徵也是破天荒地誇了他一句。
從琴館回家,正好遇到剛起床的秦明月。
走路姿勢頗有些不自然。
看到顧銘,秦明月的身體竟然不自覺地抖了抖,隨後忍不住問道:
“昨天你是不是吃什麼藥了?我告訴你,那些東西可都是傷身體的。”
顧銘啞然失笑:
“放心吧,你覺得我難道會是那種竭澤而漁的人?”
秦明月看著他的表情,確認沒問題後,才扶著柱子離開。
吃過午飯後,顧銘沒有午睡,而是直接就開始進入學習狀態。
在【根骨清奇】的滋養下。
顧銘的精神高度集中,思維前所未有的清晰敏銳。
完全沒有之前那種,學習一個多時辰就要停下來歇息片刻恢複些精力的情況。
這本該用於學武的天賦,完全被顧銘用在了學習上。
接下來的日子,顧銘徹底化身卷王。
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在院中簡單活動筋骨後,便一頭紮進書房。
晨讀經義,午後研習律法、策論,傍晚則練習賦文、詩詞。
一日三餐,幾乎都是蘇婉晴或阿音送到書案旁。
最讓蘇婉晴和秦明月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他的精力。
顧銘仿佛不知疲倦為何物。
每天隻睡四個時辰,其餘時間幾乎都在學習。
從清晨到深夜,持續不斷。
他的身體不但沒有垮掉,反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強健起來。
繼秦明月之後,蘇婉晴也忍不住問顧銘是不是吃什麼藥了。
兩人輪流觀察,確認顧銘沒有背著她們吃什麼東西後,才徹底放心下來。
隻不過顧銘身體是好了,就是苦了她們兩人。
每天晚上床板的顫動聲都要持續許久。
甚至於她們兩人都在商議要不要一起了。
沒辦法,實在是有些吃不消。
......
半月後。
金寧城南門。
城牆的灰牆斑駁。
柳家九人的海捕文書漿糊印子還新鮮著,紙頁卻被粗暴撕下,隻留幾片殘角在風裡簌簌發抖。
柳驚鴻站在看熱鬨的人群裡,眼睛死死盯著那片空牆,指節捏得發白。
“哥,真的撤了。”
旁邊柳驚鵲壓低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她裹在寬大的舊襖裡,臉藏進帷帽陰影。
旁邊幾個閒漢正對著空牆指指點點。
一個穿半舊皂衣的城門守衛抱著膀子,朝地上啐了口唾沫:
“圍著看什麼,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