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道血光濺起!
一個剛衝到他麵前、試圖奪路而逃的胖香客。
被下山龍身旁一個精瘦土匪反手一刀,狠狠拉開了肚子!
“呃啊……”
胖香客雙眼凸出,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腹部的猙獰血口,嗬嗬兩聲,軟軟癱倒。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身下青磚地麵。
濃烈的血腥味猛地彌漫開來!
旁邊兩個土匪也立刻上前,各自乾掉了兩名尖叫著亂跑的香客。
所有奔逃的腳步瞬間僵住,尖叫聲也像被掐斷般戛然而止。
婦人癱軟在地。
一名闌衫學子袍下漫開深色水漬。
孩子哭聲噎在喉嚨裡。
齋堂裡霎時間陷入一片死寂。
隻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抽泣。
下山龍點了點頭,裂開嘴笑起來,似乎是很滿意這效果。
他一下一下地拍打著鬼頭刀粗糙的刀麵。
臉上那道疤隨著他的獰笑扭曲蠕動。
“聽著!”
他目光如同毒蛇,掃過一張張驚恐絕望的臉。
“老子求財,不要命!”
他頓了頓,刀尖重重頓在地上,將地上的青磚懟出一片裂紋。
“識相的,把身上的銀子、首飾、值錢玩意兒,統統給老子交出來!”
“交出來沒獎勵,不交出來有懲罰。”
“誰他娘的敢藏一個銅板……”
“他就是榜樣!!”
下山龍的刀尖指了指地上那具還在微微抽搐的屍體。
身後的土匪們立刻散開,如狼似虎地撲向呆若木雞的香客們。
明晃晃的刀鋒在人群中晃動。
“快!拿出來!”
“耳環!戒指!荷包!通通拿出來。”
“說你呢!老東西!懷裡揣的什麼?!”
“小妞還有幾分姿色,在藏什麼?讓大爺摸摸。”
哭喊和哀求聲再次響起,絕望的氣息籠罩了整座齋堂。
顧銘的心沉到了穀底。
因為後門也湧進來五名土匪,將他們的逃生路線堵得死死的。
柳驚鵲的手緊緊握著笤帚把,指節發白,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眼神銳利地尋找著突圍的縫隙和時機。
秦明月將阿音和蘇婉晴護得更緊,臉色蒼白如紙。
蘇婉晴和阿音緊緊依偎在一起,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朱兒和青兒更是已經完全嚇傻,互相抱著蹲在地上,不敢去看那幾具被殺雞儆猴的屍體。
此時,張揚也來到齋堂和下山龍彙合。
下山龍低聲說道:
“放跑了一個衙役。”
張揚眉頭輕皺,但語氣並沒有太多凝重:
“不相乾,金寧府的兵最快也得半個時辰才能到,現在還不到一刻鐘,時間夠用。”
齋堂一片死寂。
血腥氣、齋飯香混合著香火氣,黏在每個人鼻腔裡。
顧銘將蘇婉晴、秦明月和阿音緊緊護在身後。
朱兒青兒蜷縮在角落,抖如篩糠。
柳驚鵲手握掃帚中段。指節捏得發白,棍頭微顫。
土匪在人群中穿梭,刀尖挑開一個個包裹,搜刮錢財。
一個麻臉匪徒停在顧銘附近,看向旁邊哆嗦的胖商人。
“東西拿出來!”
刀尖戳破胖商人的綢緞前襟。
“給…都給好漢!”
胖子涕淚橫流,將懷裡的銀子扔到地上。
顧銘壓低聲音,語速極快:
“錢袋都拿出來。”
蘇婉晴指尖冰涼,解下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