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彥的喜歡對央拾憶來說虛偽又惡心,更彆提他還試圖用失憶的手段控製她。
這些高高在上的修仙世家弟子真的很自私,也很在意外表和身份,生怕和凡人沾上一點。
她倒是很想看看,靈彥知道她就是那個醜陋凡人的時候會是什麼反應。
懶得再多想靈彥,央拾憶現在想儘快從陰影世界出去,便問魔尊:“你之前說已經知道核心在哪了,隻是需要再等兩日,現在已經確定了吧。”
魔尊終於收起輕佻的神情,抬手指了指隔壁:“就在不遠處的原城主府裡。”
這次他沒有賣關子,直接道:“我來涉水城第一天晚上不是偷了一箱金子嗎。”
央拾憶記得,她垂了垂眼:“我想起來了,你是在城主府偷的吧。”
“對。”
魔尊笑笑:“我故意偷城主府,就是想看看城主府失竊大量金銀城主會有什麼反應,當時房間裡隻有一箱我都搬走了,還故意弄出動靜讓人發現,結果卻是無人來找。”
哦?
聽到這裡央拾憶也意識到不對了。
的確,涉水城一個宵禁那麼嚴苛的地方按理來說城主府的管控也會很強,丟了這麼多金子挑釁城主權威,就算是派出大量士兵挨家挨戶搜捕也不為過。
如果當初魔尊的設想成功,每家每戶若是有涉及到核心的疑點就會容易暴露出來。
然而結果卻是城主府失竊的行為完全無人管。
央拾憶問:“你這幾日攻下城主府自己當了城主,肯定有什麼發現吧。”
“有是有……”
魔尊說到這裡語氣有些為難。
央拾憶也蹙眉,她難得看到連魔尊都為難的情況,迅速問:“怎麼了?”
魔尊垂了垂眼,蒼白俊美的臉頰湊過來:“這幾日事情太多我已經忘了,好像得需要再被親一口才能想起來。”
回應他的是央拾憶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清脆一聲。
“現在想起來了嗎。”
魔尊失笑:“好吧好吧想起來了,我攻打城主的時候沒見到城主這個人。”
“換句話說,涉水城人嘴裡所謂的城主根本就不存在。”
說著他起身領央拾憶前往隔壁的城主府,那裡已經被他派重兵包圍,連隻老鼠都竄不進去。
兩人順利進入城主府內,來到大門緊閉的府邸廳堂。
嘎吱一聲,魔尊將木門推開,偌大的廳堂內幾乎空空蕩蕩沒有任何家具,有的隻剩下漂浮在半空中的一隻筆和一張紙。
如此玄而又玄的景象,絕對是世界核心沒錯了。
親眼看到世界核心近在眼前,馬上就能出去了,央拾憶長呼一口氣走進去看,發現那隻筆一直自動在紙上書寫,寫下的字隻浮現一刻就會消失。
央拾憶在看清那上麵字跡時,心臟重重一跳。
【第五日晚,新城主和殺人犯夫人進入城主府,發現了城主的秘密。】
【殺人犯夫人驚愕。】
屋內安靜到隻有筆在紙上刷刷書寫的聲音,寫到這裡仍然沒停,甚至繼續往下寫。
【他們將利用這秘密恢複身上靈力,成功離開的陰影世界。】
央拾憶看著上麵的內容,隻能說這的確是他們倆一定會做的事。
有那麼一瞬間,她聯想到修仙界的情況。
通過碧樓的彈幕她早就知道整個修仙界也隻是一本小說而已,所以修仙界的核心會不會也是如此,在某個秘密的角落藏著一本書,裡麵早已規定了男女主的情況。
找到在上麵隨意書寫,是不是就能控製世界。
央拾憶好像忽然明白了那些幕後之人尋找女主想要做什麼了,豔尊不了解陰影世界不代表那個紅衣人也不了解,紅衣人會不會早就見過核心紙筆了。
所以他在修仙界這麼大張旗鼓的找女主,是不是想通過女主找到核心,操控世界改變劇情?
想到這她心念一動,先是拿起這支筆,自己在紙上試著寫下。
“蕭矜厭和央拾憶忽然恢複了全部靈力。”
果然,沒有任何征兆和前提,央拾憶隻覺得貧瘠乾涸的體內瞬間被靈力充滿了,哪怕周圍空氣裡沒有半點靈力,這靈力就像是憑空回來了一樣。
果然,紙筆內容是能夠人為控製了,有了它就相當於成為陰影世界的主宰。
有了靈力就一切好說了,之前因為沒靈力所以不能抽豔尊記憶,如今已經恢複了,兩人當即就要去找他。
不過在離開之前,魔尊試著將這隻紙筆都拿走,可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來,那紙筆就像是虛幻一樣怎麼也碰不到。
很快筆又在紙上刷刷寫下。
【世界規則:核心不可動。】
【核心不可傷害。】
【核心不可廢。】
央拾憶點頭,難怪放著這麼個好東西豔尊背後之人卻沒動,原來是不能動。
想到主角團幾人還在陰影世界的控製範圍,央拾憶心念一動,提筆想要給他們幾個寫的慘一點。
然而她在紙上寫碧樓的名字,白紙仍舊純白一片,根本書寫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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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她又換成靈彥,和碧樓一樣壓根寫不上去。
央拾憶蹙眉,是因為他們是修仙界的主角團嗎?所以陰影世界的核心無法書寫他們的命運,可是魔尊還是男主呢,剛才也還是寫上了。
她回憶了一些自己剛剛寫的應該是蕭矜厭的名字,於是她試著寫下蕭宴,這次的確就根本寫不上去了。
一旁的魔尊在看到蕭宴二字寫不上去時挑眉,若有所思。
央拾憶也不怕他看到,魔尊這人那麼聰明,或許早就多多少少猜到一些了。
她一連試了好幾個人名,唯一能寫上去的是娥姒,她大概是豔舞之後碧樓新找的“夥伴”,但並不是原本劇情設定的,也沒有被係統承認,所以算不得主角團的一員。
娥姒劃了她的臉,央拾憶又不是泥菩薩當然要報複回去。
不過要寫些什麼呢。
央拾憶還在思忖,魔尊忽然開口:“娥姒?是她劃了你的臉?”
她沒想到魔尊會忽然關心這個,下意識點了點頭。
魔尊當即拉著央拾憶就往外走:“用不著寫。”
他帶著央拾憶直接回了新城主府,此時已經是淩晨了天蒙蒙亮,城主府內最偏僻院落的下人房裡擠了好幾個人,都安靜睡著。
唯獨有三人小心翼翼從鋪上下來,說什麼行李都沒帶就要往外走。
靈彥一邊往外走一邊不解:“我們為什麼要逃?今日大師姐就恢複記憶了,她肯定會直接讓蕭宴放了我們。”
碧樓憋一肚子火沒吭聲,娥姒罵了一句:“靈彥你蠢死了,央拾憶恢複記憶後最慘的就是我們啊,彆忘了我還劃了她的臉。”
靈彥聽她提起這個就來氣:“那是你自作主張傷害大師姐,她醒來要是想劃回來也理所當然,誰讓你傷害同門了。”
娥姒冷笑:“那你騙她是夫妻,她就不會報複你嗎?”
提起這個靈彥愣了愣,咬牙:“不、不會的,大師姐會原諒我的。”
娥姒嗤了一聲:“那你就留在這受著吧。”
說完她拉著碧樓就往外走,靈彥想了想還是回到仆人房蜷縮在床上,等著大師姐放人。
娥姒和碧樓趁著天還沒亮拚命往外跑,身為修仙者的她們身體素質極強,哪怕不用靈力速度也快的驚人,幾乎沒過多久就來了城外。
碧樓修為比娥姒高,跑在前麵一隻拉著她的手。
“我們看看能不能跑去其他城池,涉水城已經完全在蕭宴控製之下了,一直待在那裡我們根本就躲不掉。”
想到這她不停在心中大罵央拾憶這賤人,腳下速度越來越快,眼看著就已經越過了涉水城外那片森林,就要徹底逃出央拾憶的掌控範圍。
然而越過山坡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呆立住了。
她們分明是一隻朝同一個方向跑的,可山坡後麵赫然出現了一座熟悉的城池,那標誌的城主府建築赫然就是涉水城。
她們跑了一圈竟然又跑回來了,又或者說陰影世界就這麼大,他們根本就逃不出去。
碧樓臉上激動的神情僵了僵,緊接著陡然變得怨毒,下意識緊緊攥住娥姒的手,力道大的骨骼都發出咯咯的摩擦聲。
等她回過神來心中暗罵一聲,想著還是要維護善良人設,頓時放下娥姒的手道歉。
“不好意……”
她的話還沒說話,就聽見啪嗒一聲,好像什麼東西掉在地上。
碧樓低頭去看,猝不及防的瞪大眼睛。
掉在地上的赫然是一隻手,上麵還殘留著被她攥過的青紫,斷口無比整齊。
她愣了愣,站在夜風中第一次感覺到渾身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