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今天就到這了,你先走吧。”
這話讓那女子一愣,緊接著就看到審判官露出近乎邪異的笑容。
“有人來替你乾活了。”
他看向桌上小小的、體型跟女子相比幾乎微不足道的兔妖。
“你不是說想代替她嗎,現在幫我擦桌子吧。”
說著扔給她了一個對兔妖來說巨大的新抹布。
央拾憶整隻兔都被蓋在抹布底下,像一個飛來的毯子將他壓住,已經完全懵了。
到底什麼情況什麼鬼,城堡的女主人竟然是仆人,這麼一看審判庭內那個粉色裙子也是仆人的,估計是過去乾完活遺落的。
又或者說這個城堡壓根就沒有女主人,蕭矜厭一直在戲耍他,如今的他根本就沒有伴侶。
央拾憶隻覺得天塌了,如果這個時候蕭矜厭跟他的伴侶還沒認識,自己該怎麼去天涯海角找到她殺了。
眼下隻能逮著蕭矜厭一個人殺。
央拾憶費力的從抹布底下出來,緊接著聽到了蕭矜厭跟仆人的對話
“對了,臨走前買點她能吃的東西食物放桌上。”
“是。”
那鐵塔一樣的仆人這才看見這個小小的兔妖,有些意外的看著她跟大人親密綁在一起的模樣,但規規矩矩沒有多說什麼。
很快她消失在原地,然後眨眼間又回來,手中多了很多仙食。
於是央拾憶身邊又多了一大堆比她還要高的仙食。
“現在你乾活就不怕餓了,放心,我在桌邊等你。”
蕭矜厭撐著下巴在桌邊坐下,話語相當善解人意,語氣卻相當欠。
央拾憶終於從震驚中緩過神來,還是忍不住了:“所以你根本沒有伴侶?”
“有啊,這不在這嗎,”他朝央拾憶努了努下巴,眼看著兔子又要咬他,緊接著笑了。
“好吧其實我根本沒有,嘖,你這麼喜歡我直到我沒有伴侶應該會很開心吧。”
央拾憶強壓下想要白他一眼的衝動,那這家夥剛才還讓她在那些人中找,根本就是在騙她。
好在現在的情況也不是完全難辦。
最起碼食物有了,而且是她想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吃的食物。
那就按照原計劃,今晚在蕭矜厭睡覺時化形殺了他。
至於現在……她呲著兔牙,老老實實拖著碩大的抹布擦桌子。
她體型就算再怎麼小好歹也是妖族,簡單擦個桌子還是得心應手,很快就乾完了。
然後她看向可惡的蕭矜厭。
蕭矜厭一直撐著下巴看她:“你不是餓嗎?乾完活不吃東西?”
央拾憶無奈,他這麼盯著她怎麼吃啊
一旦她低頭吃了這些仙食,修為達到一定程度就會不由自主化形,雖然距離吃飯和消化還有一點時間,但這點時間也不夠蕭矜厭睡覺的。
於是白兔一屁股坐在桌上:“累飽了,先不吃。”
耳邊傳來蕭矜厭的低笑聲。
他對眼前這隻性格特彆的小兔子實在很感興趣,修長白皙的手不老實,又忍不住去摸她耳朵。
“彆亂碰,男女授受不親,”央拾憶瞪了他一眼往後躲了躲,然而很快就到鎖鏈的儘頭。
鎖鏈因為兩人的距離繃得直直的,但即便如此也隻有半米長,耳邊聽到蕭矜厭不解的聲音。
“什麼男和女,你隻是一隻兔子,還沒化形呢碰一下有什麼關係。”
央拾憶這話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按照正常的妖域邏輯沒化形之前確實是不用顧忌,但她畢竟已經化形過了,體會過變成人形的感覺。
當然這話沒法說出去,於是她隻是平淡道:“煩你。”
如今她有了食物,又跟蕭矜厭綁定晚上一定會躺在一起睡,可以殺人的條件都準備好了,她已經不需要顧及蕭矜厭的情緒了。
這話讓蕭矜厭坐直身體,似笑非笑。
“有些人可真是太沒良心了,讓她當了伴侶實現夢想居然還討厭我。”
“難不成你一隻小兔子還真想跟我成親,你成年了嗎。”
說著他就伸手去扒拉央拾憶兔牙。
央拾憶張嘴就給他來了一口。
蕭矜厭不閃不避順勢檢查她雪白的牙齒,很快挑眉:“還真成年了。”
“好吧,那允許你化形之前就跟我告白一次,”說著他歪著頭看央拾憶,等著她說話。
央拾憶理都不理他,翻了個身倒頭就睡。
然而沒給她真正睡著的機會,蕭矜厭很快就把他揣進懷裡往外走。
央拾憶心中咯噔一聲。
他要將她趕出去嗎?低頭看著纏在身上的鎖鏈,雖然現在看似解不開,但蕭矜厭要是找人解未必不能解。
不是吧,說他幾句就不樂意了要攆出去。
央拾憶後悔了,當即死死拽著他衣服不想走,那衣服材質很好,筆挺莊嚴被這麼抓著都沒什麼皺褶。
可下一刻,被她拽著的衣服卻從審判官身上滑落。
央拾憶呆呆的跟著一起滑下,下一刻陡然捂住通紅的眼睛。
“你乾什麼。”
蕭矜厭這個厚臉皮的人竟然當著她麵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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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心想跑,然而被鎖鏈製住根本跑不開,掙紮的身體在空中晃來晃去就是不肯回頭看。
耳邊傳來蕭矜厭無奈的聲音。
“這麼驚訝做什麼,我總不能穿著外套睡覺。”
央拾憶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變成人形後衣服很不方便。
她之前剛化形很快就被殺了,還真沒體會過變成人形睡覺要脫衣服的感覺。
央拾憶點了點頭算是接受這個理由,誰知蕭矜厭還脫個沒完了,耳邊不停傳來衣料摩擦聲,央拾憶小小的身體也在各種袖口裡閉著眼睛鑽來鑽去。
最後蕭矜厭被逗笑了,將她從袖筒裡拎出來:“你站不穩嗎?怎麼在裡麵連滾帶爬的。”
央拾憶真是不想跟這個仇人的家長說了一句話,但想著剛才還以為要被送出去的恐懼,她還是委婉的回答。
“因為兩隻前爪要捂住眼睛,後爪站不穩。”
耳邊傳來蕭矜厭的憋笑聲。
央拾憶有些意外的看他,想起來蕭矜厭這個審判官的名聲一直是不苟言笑的很高冷,但此刻兩人相處的時候他似乎一直在笑。
私下裡竟然沒這麼冷嗎。
央拾憶心中歎了口氣,她其實迫切的真心期盼蕭矜厭是一個正常的好人,這樣還能跟這位小魔頭的父親聊一聊,讓他管好自家兒子以後不要殺她。
可惜兩人的接觸下來這個人邪異的很,一點也不像想象中審判官那樣正派遵守法規,貿然讓他管好兒子這件事興許會激起他的逆反心。
與其冒著這麼大風險還不如直接殺了了事。
況且他也沒辦法跟蕭矜厭說自己偶然獲得的神器有穿越時間這種逆天功能,懷璧其罪,他相信對方知道此事的第一件事就是問她神器的位置,然後殺了她滅口。
心中再次歎息一聲,央拾憶終於睜開眼睛,看到蕭矜厭已經換了一身白色單薄裡衣。
之前穿著是黑色審判官服飾的他看起來十分不近人情,可如今穿著溫暖的白,眉眼又是笑著的,讓人生出一種他很好說話的錯覺。
央拾憶搖了搖頭拋開自己不切實際的想法,看了一眼外麵已經漆黑的天氣,跟著蕭矜厭一起躺到那張巨大的床上。
終於要睡覺了。
在蕭矜厭路過桌子時她還狠狠抓了一大把仙草摟在懷裡,等著待會他睡著了隨時吃掉。
蕭矜厭她帶著仙草上了自己的床,皺了皺眉:“彆把仙草汁水弄到我床上。”
央拾憶白了他一眼:“我吃相沒有那麼差。”
蕭矜厭聳肩,躺下睡覺。
夜漸漸深了,屋內一片漆黑十分安靜。
央拾憶從始至終蜷縮在蕭矜厭肩膀左右的位置,看似閉眼其實一直在關注蕭矜厭的呼吸。
很快她發現蕭矜厭睡姿實在挺好的,沒有一直翻來覆去壓到她,相反從始至終平躺在床上不動,如果不是還有呼吸就像死了一樣。
但問題也就在這裡,他呼吸一直十分平穩,根本分不出睡沒睡著。
央拾憶深知自己刺殺機會隻有一次,一旦在對方沒有沉睡時刺殺,死的隻會是自己。
於是她耐心的一直等。
時間仿佛過得無比緩慢,他腦海中思緒萬千,忍不住還在想著蕭矜厭說曾經見過她的事。
難道在蕭矜厭當審判官之前他們就認識了?
央拾憶怎麼想都沒想通,而且她意外的發現自己對於過去的記憶竟然有些模糊,明明知道自己是誰來自哪,可仔細想想具體的畫麵又覺得像是鏡花水月。
她搖了搖頭,也許是因為利用那神器回到過去的原因,也有可能她真正的腦袋已經受了重創,所以記性不好。
胡思亂想間時間好像已經過了很久,央拾憶試探的在原地動了動,輕輕扯了扯鎖鏈。
鎖鏈另一頭連著蕭矜厭蒼白瘦削的腕骨,在上麵緊緊纏了三圈。
此刻鎖鏈被拽動,另一頭的蕭矜厭卻毫無反應。
很好,應該是已經睡著了。
不過他也真是心大,放任一個想要殺自己的人在枕邊,這就是修為高的人特有的底氣嗎。
不管怎麼說這對央拾憶來說是好事,她當即開始抱著懷裡的仙草無聲無息咀嚼。
她特意挑了幾株不會發出沙沙聲也沒有多少汁水的仙草,恰好這幾株靈力旺盛,吃下的瞬間她感覺自己修為在節節攀升。
本來她距離化形就已經很近了,此時更是要量變化為質變,她以前已經化形過一次了有經驗,當即捂緊嘴巴,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控製著妖氣不要逸散。
黑暗中,審判官身旁的小兔子正在悄然蛻變著。
雖然她修為低,但是她平時就很刻苦,對待妖氣的操控也得心應手,一丁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央拾憶明顯感覺自己視野一點一點變寬,身體骨骼皮膚毛發全部都在變化,散發出瑩瑩光芒。
這點光芒很微弱不足以將沉睡的人弄醒,相反很溫暖柔和,容易讓人更深的進入夢鄉。
央拾憶親眼看著自己毛茸茸的爪子變成兩隻瘦長的手,指尖指甲長長的很尖利,足以輕鬆撕開尋常妖族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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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纏在她身上的鎖鏈開始縮小,變成纏在她的腕骨上,表麵覆蓋的白色兔毛也隨心所欲變成衣服緊貼在她身上。
不過她對人類衣服不太了解,當初第一次化形的時候完全穿的四不像隻是能蔽體,而且款式不好非常限製四肢活動範圍。
這會兒她盯著蕭矜厭的衣服,給自己捏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寬鬆裡衣。
整個過程蕭矜厭依舊沒有蘇醒,平躺著完全沒有動靜,任由央拾憶小心翼翼,用幾乎不會將床單踩皺的兔子步伐朝他靠近。
男人蒼白的喉結近在咫尺。
她殺人的機會隻有一次。
殺不成,她死。
央拾憶無比專注,緩慢伸出自己修長的指甲,就準備朝他脖子上割去。
下一刻,她的手頓住了。
不行,不能再割脖頸了,她之前已經試過無數次啃咬,現在都弄不清楚這皮膚到底有多結實,而且她敢肯定自己絕對弄不斷蕭矜厭的脖子,如果隻是將脖頸擦破點皮或者切割一部分,對方很快就可以愈合,必須得換個地方。
央拾憶目光在麵前熟睡的俊美男人身上流連,最終鎖定在一個難以啟齒的地方。
她知道了,從一開始她就不應該專注的想殺蕭矜厭,而是讓他失去生育能力才對。
如果她重重朝那裡切過去,那裡的皮膚一定比脖頸嫩,更重要的是,哪怕這裡隻是傷到也很容易不孕不育。
然後趁著他疼到頭暈的時候砍掉他綁著鎖鏈的胳膊趕緊逃。
聽起來確實挺疼的,有點對不起無辜的蕭矜厭,他再怎麼樣也罪不至此,但她想到未來的自己明明更無辜,立刻就不心軟了。
央拾憶不再猶豫,立刻行動。
她猛地高高彈跳起來,用儘全身所有妖氣集中在食指指尖這一個點,務必要將傷害最大化。
一爪落下!
鋥地一聲!眼前一道白光閃過,可奇怪的是指尖傳來的觸感並非柔軟,而是極其堅硬仿佛在切割金屬。
一片混亂中央拾憶從白光中睜眼,這才看清了到底發生什麼。
蕭矜厭竟然睡著睡著翻了個身,在她要砍下去時挪了位置。
她這一下重重劈在了男人膝蓋上,振的她指甲都在抖。
糟了,完蛋了。
這動靜一定會給蕭矜厭弄醒,央拾憶下意識想跑,卻驟然被鎖鏈狠狠拽回來,猛地撞入蕭矜厭懷中。
剛剛還熟睡的蕭矜厭一手緊緊箍著她腰,從後麵掐住她脖頸迫使她抬頭,微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惹怒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央拾憶周身寒意遍布,來自身後的恐怖威脅讓她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她呼吸急促,長發垂落肩頭,渾身仍然殘留著化形後的溫柔光芒,恍若天神,卻回頭狠狠瞪著蕭矜厭。
同時也讓身後的人看清了她化形後的模樣。
央拾憶並不知道自己化形後長什麼樣子,當初她甚至沒來得及照鏡子就死了。
但她分明看見了這個很凶很欠的男人一瞬間呆滯的眼神。
用力箍著她的手稍微鬆了,央拾憶立刻從他懷裡出來,執意還要再切他下麵。
蕭矜厭回過神來,直接被她的反應氣笑了。
央拾憶用力揮下的手被他攥在手心,此刻他體溫高的嚇人,明明看似力道不大,央拾憶的手卻怎麼也掙脫不開,隻能看著蕭矜厭一點一點朝他靠近。
蕭矜厭低頭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這次沒有再吊兒郎當的嘴賤說她喜歡他,反而發出了深深的疑問。
“我不記得自己得罪過你,為什麼執意想殺我。”
“難道我對你始亂終棄了?”
央拾憶心中一片絕望。
既然已經活不下去了,那她更不想讓仇人得到那神器,於是抿著唇一聲不吭。
耳邊聽到蕭矜厭嘖了一聲,湊近她耳邊道:“你知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種術法能夠抽取記憶。”
央拾憶眼睛漸漸睜大。
蕭矜厭聲音很低,聽起來很嚇人:“抽記憶的疼痛跟挖人腦漿差不多,你應該受不了吧,抽完了就像傻子一樣彆人說什麼信什麼。”
“央拾憶,你現在還是不願意對我說實話嗎。”
聽到這裡央拾憶眉頭緊鎖,指尖都在顫抖。
她的見識並不高,不知道世界上究竟有沒有這個術法,但是她知道眼前的人是審判官,一定認識很多會嚴刑逼供的劊子手。
她三番五次傷他,如今又變成人形不能再像兔子一樣被他擺弄,以後怕是生不如死。
心臟重重沉了下去,更讓他她不住說的是男人接下來的話。
“我相信你一定有難處,不妨告訴我試試。”
“如果你實話實說,興許我可以不怪你。”
他聲音冷靜平和,甚至是循循善誘餓,和外表的野性肆意截然相反。
這一刻站在她身後的仿佛真的是那個受人敬仰的審判官,想讓人找他訴苦。
央拾憶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詐她,但她其實也沒有彆的選擇了。
閉了閉眼,她潤色了一下事實,隱去神器的部分。
“我真正恨的人不是你,而是你未來的兒子。”
“我做了一個非常真實的夢,夢裡你未來的兒子簡直就是個魔頭,才三歲就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在我化形那天,他囂張的變成龍形在街頭穿行,期間尾巴隨意擺動就殺了數不清的人,我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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