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異天馬此刻雖然正在飛行,但眼睛卻是閉著的,用儘全部注意力來感應方向。
等到眾人飛到修仙界中央,這些各大宗門林立的區域時,天馬放慢速度吐出人語:“感應的方位越來越弱了,接下來我得慢下來仔細找。”
就在這時魔尊忽然問:“既然是溯源,你不能看到那人長相?”
“按理來說是可以的,對待那些修為比我低的人我有時甚至可以精準溯源出他們本來的麵貌甚至是原形。”
天馬語氣遲疑:“但這個人我看不出來,隻要我一溯源麵貌,根本完全看不到一片空白。”
“哦?”這時一旁蘇城逸來勁了:“居然不是模模糊糊而是直接空白?這就有意思了。”
三人對視一眼,都想起當初豔樞和紅衣人一起去滅門,但是所有人都隻看到了豔樞一個人。
或許不是因為銀異溯源不出來,而是就算溯源出來了他也看不見,除了那些疑似央拾憶的人其他人都看不見。
想到這央拾憶立刻拿出回溯羅盤:“你試試將記憶導入這裡,然後再拿著回溯羅盤一起找,興許有幫助。”
銀異天馬沒見過這個回溯羅盤,當你入手的一瞬間他就感覺到一種和自己的溯源能力有些相似的力量,但是要強大許多。
他眼睛一亮,立刻將回溯羅盤催動,然後權力在腦海中思索夢中人的模樣。
在他的視野裡,回溯羅盤,一下子閃現出畫麵,可畫麵裡仍舊是一片空白。
蘇城逸和魔尊也是如此,但他們同時看向央拾憶。
唯獨央拾憶看到了回溯羅盤上空浮現出了一道人影,那是一道她怎麼都不會忘記的人影。
身披紅色兜帽,整個身體都被隱藏在兜帽之下,看不清男女老少,一時無法確定他身高是否像兜帽這麼高大。
“就是他,那個和豔樞一起屠戮豔家的紅衣人。”
央拾憶緊緊皺著眉:“可是全被兜帽擋住看不出他的體貌特征。”
她忽然想起來自己可以畫出來,於是一邊說著一邊在紙上勾勒出紅衣兜帽人的形象。
有師尊之前給她的一件小法寶加持,她這個畫畫苦手畫展現出來的畫麵簡直跟腦海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隻一瞬間魔尊就道:“人族男性,身高比蘇城逸矮半頭。”
蘇城逸和銀異同時睜大眼睛:“你怎麼看出來的?”
“直覺,”魔尊道。
一旁銀異有些失落,隻是直覺的話未必能準,但蘇城逸和央拾憶立馬相信了魔尊的話,對他的直覺沒有絲毫懷疑。
這下紅袍人的方向大致就可以鎖定一個範圍,首先排除修仙界那些女性大能,排除魔族和妖族。
然而即便這樣,符合紅袍人特征的人還是有很多,一時間猜不出來是誰。
這時魔尊道:“你拿著羅盤繼續溯源,速度要快。”
“好。”
這時銀異天馬將羅盤緊緊貼在自己額頭,原本已經模糊不清的感覺再次出現,他立刻朝著那個方向跟眾人一起前進。
這次他速度慢了許多,一點一點找,很快範圍就在瘋狂縮小,銀異聲音有些激動:“就在這一片大陸,我能感覺到。”
緊接著他帶著眾人一頭向下紮去,落在地上,緊接著愣了愣。
在這裡麵前的哪裡是什麼城池或宗門,眼前分明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沙漠。
這沙漠黃沙滾滾,氣溫滾燙,看上去沒有半點生物的影子。
“難道那個神秘人藏在這裡嗎?我能感覺到他就在不遠處,”銀異從天馬的樣子變回人形,立刻就要往沙漠裡走。
央拾憶立刻拉住他:“彆進去,裡麵不對勁。”
“這裡和妖族王城一樣,都是被隱藏過的區域。”
央拾憶嚴肅的看向眼前畫麵,在她眼裡這哪裡是什麼沙漠:“這裡分明是一處上古秘境。”
其他三人立刻明白了嚴重性,尤其是剛經曆過被紙筆篡改家人記憶的苦,銀異對眼前的這裡瞬間遲疑不敢進了。
他心臟重重一沉:“我的溯源能夠被當事人感覺到,所以他根本就是故意進入這裡,興許現在已經拿著核心紙筆施下陷阱,就等著我們踏入了。”
蘇城逸點頭:“不能貿然進去找死,不過我們可以派人先將這裡圍起來不讓任何人進出。”
說到這裡他冷哼一聲:“然後我現在就去各大宗門找那些符合紅袍人的老小子們,看都有誰找不到,誰就有這個概率是他。”
央拾憶頓時讚同點頭,這個計劃雖然簡單粗暴,但要是執行好了也許真的能將那紅袍人的身份揪出來。
隻不過那人修為太高,派尋常弟子攔著哪怕被他突圍了都不知道。
就在這時央拾憶想到什麼,指了指銀異手中的回溯羅盤:“我可以在這裡不停回溯,隻要他出來了就通知師尊。”
“我來吧,你們現在回去找人,”魔尊接過羅盤。
央拾憶點頭也沒逞強,在這裡守著回溯羅盤一遍遍回溯無疑非常消耗修為,以她現在的力量還做不到,況且也隨時可能被紅袍人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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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央拾憶跟著師尊先去一趟各大的宗門,銀異則是趕回王城老家處理爛攤子,魔尊在妖王殿設下的大陣是有時效的,這會兒正好也已經過了。
兩人一回到覆雲宗,師尊便對著央拾憶道:“徒兒我自己去找他們就行,你找個地方躲起來修煉。”
“為什麼我不能去?”央拾憶奇怪。
師尊哼了一聲拍拍手:“因為你師尊我要乾的是一件大事,我臉皮厚去找那些老家夥沒事,看誰閉關我還能跑去門口檢測一番看一眼,你在旁邊就不太方便了。”
央拾憶點頭也覺得有道理,師尊性格大家都有數,被打擾了也不會跟他計較,也不敢跟他計較,但自己一個小徒弟在旁邊就不像話了。
“師尊,那我先回太上峰了,有結果了告訴我,”太上峰有師尊設下的結界,沒有哪幾個地方比這裡更安全了。
“好,我給你送回去再走。”
很快央拾憶回到了房間,一口氣都沒歇便開始拿著魔心聖石修煉。
她想親手殺死容寒硯,首先得提升自己的修為,一切陰謀詭計都比不上最強大的武力。
就像那紅袍人機關算儘,卻也沒將魔尊怎麼樣,如果自己也能有強大的實力護身根本不需要顧忌太多。
修煉無日月,她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感覺到外麵有一些喧鬨聲。
這些鬨聲很吵,哪怕隔著結界都灌入她耳中。
央拾憶現在對一切事都很警惕,也不知道是不是師尊鬨出的動靜,見狀立刻起身離開太上峰去查看。
廣場上赫然密密麻麻的人。
“我在路上正好逮到了這隻妖族,雲霞宗的事他就是罪魁禍首。”
“居然真的是銀異啊!”
“卻沒想到他這麼狠毒,居然要殺死一個宗門的人,如果沒及時抓住怕不是要殺到我們覆雲宗來。
“這種人還抓什麼?直接當場殺了就是。”
央拾憶出了太上峰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本該回到妖域的銀異竟是被容寒硯和靈彥抓住了。
此時容寒硯用捆仙繩將銀異捆住,同時銀異的嘴也被堵住根本發不出聲音,周圍弟子們群情激憤一副要將他就地正法的樣子。
央拾憶當即也來到廣場上。
靈彥一看到央拾憶,原本傲慢憤怒的神情一下變了,他還記得自己在碎片世界中和央拾憶鬨得不愉快,臉色當即有些不自然的尷尬,但又主動朝他走來。
“大師姐。”
央拾憶原本都快忘了他這個人,見他眼底還帶著讓人惡心的愧疚,便利用這份愧疚道:“你們把他抓在這裡也沒用,不如送去雲霞宗讓他們處理。”
靈彥對央拾憶的話自然不會反對,當即點頭,一旁容寒硯卻道:“師姐,我認為不應該送過去。”
他沉聲:“覆雲宗乃是宗門之首,有權利阻止危害到修仙界的危險分子。”
央拾憶冷冷看著他的眼睛,知道他心裡定然有鬼。
妖王後的死與他脫不開關係,容寒硯絕對就是想滅口。
央拾憶挑眉:“所以你已經做好準備讓我們覆雲宗和妖域開戰了。”
此話一出,不僅是容寒硯,連周圍弟子都懵了:“為什麼會開戰?”
處理罪犯是一回事,但讓他們去跟妖域開戰,他們這些養尊處優的世家子弟可不願意。
央拾憶瞥了一眼地上正緊緊盯著她的銀異:“你們還不知道嗎?他是妖域太子,雲霞宗今早就是為了不跟妖域徹底開戰才將他放走。”
“如今我們覆雲宗抓來殺死,是要代替雲霞宗跟妖域作戰嗎?”
她的話聲音不大,卻引起周圍人激烈的反應。
“什麼他居然是太子?怪不得雲霞宗吃了大虧還要給他放走。”
“算了,說到底也是雲霞宗跟妖域的事,我們浮雲宗跟著摻和什麼?”
“是啊,就算要上戰場也輪不到我們吧。”
這時有人不忿道:“雲霞宗會不會也太慫了,好歹找妖域要一些好處啊,就這麼任由彆人在他們頭上拉屎。”
此話一出不少弟子都挺驚訝,哪怕銀異是妖族太子但他的所作所為也太過火了,雲霞宗居然真的就這麼把他放了。
這時人群中忽然有一個聲音道。
“萬一是雲霞宗心虛呢?好像是他們先做了對不起妖域的事,怕被追究才這麼放過的。”
聞言周圍人都很驚訝,朝說話的聲音方向看去,然而人群站的太密集了根本分不清是誰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