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麼?”傅承洲疑惑。
蘇晚彎著眼睛,搖搖頭,“沒什麼,快走吧,都擋路了。”
傅承洲這才注意到,車後喇叭聲已經響成了一片。
他向來冷靜自若,可今晚卻連續出了好幾個錯誤。
先是誤信了導航,在最熟悉的路線上還走錯了路,拐進這個狹窄的小巷子,然後又壓碎了老太太的菜攤。
車後喇叭一聲接著一聲,傅承洲眉頭緊皺,轉過頭去,重新啟動車子,緩緩離開了小巷。
邁入秋季,帝都的夜雨也帶了幾許涼意。
車子到達吃飯的地方,蘇晚推開門,剛露了一點縫隙,便有涼風吹了進來。
而冷意還沒上身,帶著熟悉檀香氣息的西裝外套,先一步披上她的肩頭。
西裝上殘餘的體溫,像最嚴密的保護罩,將風雨和涼氣都隔絕在外。
傅承洲下車,打著傘去幫蘇晚開門,“來吧。”
“哦。”蘇晚衝著傅承洲道謝,“謝謝。”
然後跟著傅承洲下了車。
夜風吹斜了雨絲,傅承洲伸手,虛虛的半抱著蘇晚的肩膀,幫她擋住了大部分的雨絲。
蘇晚已經很久沒有和傅承洲靠的這麼近了,離近了,不由自主的感知到他緊實的肌肉。
蘇晚真不想亂發散思維的,奈何思維有時候真的不太受控製。
各種帶著顏色的想法,從四麵八方漂浮而來,充斥著蘇晚的腦袋。
於是,傅承洲低頭看她的時候,便不可避免的看到了她通紅的耳朵。
傅承洲眸光微動。
他是最聰明的商人,對機遇永遠有著最敏銳的嗅覺。
此時,夜雨之中,他也似乎敏銳的察覺到什麼。
原本虛虛搭在蘇晚身邊的手,往下移了移,攬住了蘇晚的胳膊,“我帶著你上階梯,這裡是青石板,下雨很滑。”
蘇晚低低應了一聲,傅承洲眼底微亮,攬著蘇晚的手指,輕微的蜷縮了一下。
但階梯總共也就七八個,兩人走上去,高大的屋簷隔絕了風雨,溫暖的氣息從裡麵不住的往外溢。
傅承洲鬆開手,垂眸看蘇晚,“走,進去看看你想吃什麼。”
“好。”
兩人走進院子,工作人員上前,帶他們前往預定好的包廂。
蘇晚按照白天做的攻略,點了一些菜,然後她把菜單遞給傅承洲,“你看看,你想吃什麼?”
傅承洲眸光輕動,他看了一眼蘇晚,然後才接過菜單,隨意點了兩個。
不多時,工作人員端著飯菜過來,蘇晚和傅承洲開始用餐。
他們預定的這個包廂是臨湖的,窗外雨打湖麵,彆有意趣。
但也正因為包廂裡麵過於安靜,才有這一份雨水滴答的意趣。
包廂內的安靜持續了幾分鐘,終於,傅承洲抬起頭,“今天上班累嗎?”
蘇晚先是搖搖頭,回答了傅承洲的問題,“不累啊。”
然後她才有些疑惑的歪了歪頭,“不是食不言寢不語嗎?”
傅承洲似乎也覺得自己推翻自己之前的原則有些難評,但他還是認真解釋,“我現在覺得,我之前的很多做法並不對。”
“比如吃飯不能說話嗎?”蘇晚驚訝,越來越覺得,傅承洲跟之前相比,變得有點多。
傅承洲點頭,然後端起餐盤,順勢坐到蘇晚身邊,“比如要相對而坐。”
“....”
看著傅承洲如此行雲流水的動作,蘇晚莫名有點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