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大門再度打開，兩輛賓治轎車一前一後駛上山道，到了岔路口，兩輛車分開行駛，繞山道去到十幾公裡外的另一處古典複興風老洋樓。
“是那棟？”虞晚頭次來這邊，迎著風指向嵌在山間的白色房子。
白色洋樓幾乎快要跟綠林山間融合，微露了部分穹頂式屋頂。
沈明禮略嗯了聲，想著先前阿斌在昭遠公墓說的事。
“運往南洋檳城的二十個集裝箱全部返運回九龍倉碼頭，集裝箱的操作費跟堆存費需要沈先生個人支付。”
阿斌是每月領薪水的打工仔，拿不出那麼大一筆錢。
沈明禮開了支票給他，交代要現金支付，“後續不需要你再過問，我會安排人跟你接洽。”
“藥材供應那邊……”阿斌試探著問。
“隻要你把我的事辦好，答應你的事自然會水到渠成。”沈明禮望著不遠處的墓碑，自始至終沒有要過去祭拜的意思。
……
“撲簌簌。”楓楊樹上飛出一隻藍白羽毛小鳥，落到墓碑上，停留一會，振翅飛向彆處。
飛去隱藏在杜鵑花深處的洋樓。
老洋樓久無主人居住，常年交給一個跛腳男人打理，大概是守在這的時間太久，看房子的管家成了老管家。
“啊——”
“啊——”
空曠大廳裡，一聲小孩子的叫聲，慢一秒，又是一聲回聲。
蟲蟲在樓下大廳玩回聲遊戲，玩了會感覺沒意思，走到老管家跟前，“你是誰？”
老管家可能是真的太老，花白的頭發，佝僂著腰背，立在門廳旁，有人跟他說話，他像是聽不見。
“喂喂，老頭？”
老管家像是站著睡著了，蟲蟲小聲嘀咕兩句，跑去外頭玩偵探尋寶遊戲。鑽草叢挖土坑掏蟲子洞）
樓上，虞晚捂著口鼻跟沈明禮四處參觀，房子長時間沒人住，除了不方便搬挪的實木書櫃、書桌、衣櫃等大件家具，每間屋子基本上都是空的，長時間空著的房子少了活人氣，每走一步，地板都有回聲。
“家裡留給蟲蟲的祖業，似乎沒有半點祖業痕跡。”虞晚環視一圈，沒發覺有什麼特彆，想敲一敲牆壁，怕敲起壁紙裡的灰塵嗆鼻，示意沈明禮去開窗通氣。
“你指什麼？”沈明禮看著她到處打轉，笑著去開了陽台窗戶。
“比如有人住過或者保留的舊物之類的。”
“吱呀”一聲，陽光曬進屋裡，沈明禮回頭看到她伸腳踢牆壁，笑道：“三零年那會，奶奶帶大伯跟咱爸在這邊住過幾年，五八年後，奶奶決心留在北方，不去米國跟外公他們生活，特意處理過這所房子裡的部分物件，房子就空了下來。”
特意兩個字眼，似乎咬得有些重，虞晚收了動作，聽沈明禮說：“可能是擔心她孫兒沒本事，養不了妻兒老小，留棟房子，好歹有個落腳地。”
虞晚聽出他的打趣意味，哼道：“老太太是有先見之明。”
“又說昧良心的話，討打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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