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袋很薄,打開後,裡麵有五頁信紙。
沈明禮拿在手上一頁頁翻看,直到看到最後一頁,捏信紙的手都在顫,他強壓怒火,語氣淡定道。
“爺爺,你不用為了拆散我,做到這個地步。”
“上麵寫的內容我一個字都不信。”
沈老爺子端著茶杯喝了口清茶,品嘗過後才慢悠悠道:“你跑京市大弄澄清證明的時候,我就安排人去了滇南樂水。
原本我不打算把這份檔案拿出來,可你如今泥足深陷,不把真相擺在你麵前,怕是要被耍得團團轉。”
“這裡麵一定有什麼誤會,我相信小虞不是那種人,她是一個好姑娘。”
沈明禮鏗鏘有力的辯解,差點沒把老爺子氣得心梗,一連喝了兩大口清茶順氣,才有命繼續聽下去。
“小虞她生得好,沒人護著她,難免會遭人嫉妒迫害,她就是在漁村呆不下去,所以才跑到京市投靠親人。
那些人知道她有好前程好婚事,一個個巴不得她落難才好看熱鬨,從這些人嘴裡打聽來的消息,根本就當不得什麼證據。”
“總之,除非小虞親口承認,要麼我親自抓現行,否則通通都是編造謠言。”
“小虞她二姐已經遭遇過這種無中生有的謠言,我不能再讓小虞也陷入這種處境。”
“滾!”
沈老爺子一個茶杯砸過去,“沈明禮!你有多遠給老子滾多遠!你想娶誰就娶去!”
“娶了媳婦就給我滾回滇南去,彆在老子這礙眼。”
沈明禮躲過摔來的茶杯,卻沒躲過濺起的茶水,好好的一件白襯衣,弄得一身茶葉水。
他嘴角蕩著一抹笑,知道老爺子這是同意了。
於是趁熱打鐵:“婚禮就在軍區醫院辦吧,簡單請些常來往的親戚就行,我隻有七天假期,下周星期三就是好日子。”
“結婚報告等我回了滇南交上去,這邊假期結束,我就會帶小虞去滇南隨軍。”
“滾!”
沈老爺子發過一通火,氣歸氣,但打心眼覺得孫子比兒子強。
當年老二沈少銘跟廚娘的女兒是青梅竹馬,後來暗生情愫,可麵對現實又嫌棄人家小姑娘是中俄混血,怕影響個人發展,還沒到成家立業那天就早早跟人劃清界限。
他這個老頭子可沒做過棒打鴛鴦的事。
等孫子走了,沈老爺子又打電話給在海關機關上班的兒媳陸玉珠,讓她操辦沈明禮的婚事。
老爺子交代過的話,陸玉珠隻能照辦,她兩個兒子從小都不是她親自教養,現在這婚事也不是她能左右的。
心裡雖有不滿,陸玉珠也隻能把苦水往肚子裡咽,她可真是小瞧了那丫頭。
不過這事兒還得怪女婿張國斌,他什麼時候把報社家屬院分的房子讓給明禮落腳的?
也不給家裡吱個聲。
要不是前天婚事捅出來,她到現在還以為兒子住在國防軍大。
張國斌前兩天不知道小舅子要鬨著娶喬家姑娘的事,在家裡被嶽母甩臉色,他還以為是自家大哥辦的那事,讓嶽母知道了。
等到今天中午聽嶽母和妻子說買結婚用品,張國斌才從雲山霧罩裡出來。
合著他大哥張國棟借沈家的勢,欺壓小舅子未來的小姨子,難怪點他那。
“今兒是星期天,星期三就要辦婚事,趕是趕了點,這不考慮明禮7月29號要回滇南軍區報到嗎?”陸玉珠顧著麵子,還要以一副理解兒子的態度來辦這事。
她衝大女兒笑道:“你當大姐的幫著收拾下新房,要請的人列個單子出來,今天下午就挨著挨著打電話通知,主要通知常走動,離得近的,遠的就拍個電報寄份喜糖過去就成。”
張國斌適時插話:“媽,還要準備什麼結婚東西嗎?你儘管說,我一定幫著安排妥當。”
他大哥是供銷社主任,這可是將功補過的好時候。
“家裡什麼都不缺,你就幫著準備些喜糖喜煙,不要太好,也不要太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