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軍區大院相隔不遠的綠蔭馬路邊。
從醫院下班的沈明沁,正跟一名男同誌說笑著往回走。
因那男同誌是側對著馬路這邊,讓人看不清樣貌,但能感覺出兩人關係好像挺不錯。
虞晚問打方向盤準備右轉的周繼,“那人是誰?”
“吳楷,沈明沁同科室同事。”
周繼聽沈首長的命令,安排人每天跟著沈明沁,對她的事,清楚不少。
軍用吉普往右轉,行駛得很快,沒有停下接上沈明沁一道兒回軍區大院的意思。
要是接上沈明沁,萬一她開口讓開車送同事一程,簡單的事情,一下就變複雜。
副駕駛坐著勤務兵阿則,後排座還能坐兩個人。
接上那男同誌,到底是挨著沈明沁坐,還是貼著虞晚坐?
周繼不是缺心眼兒,一踩油門,乾脆當沒看見路邊的沈明沁和吳楷。
軍用吉普駛入軍區大院的鐵大門。
站崗哨兵按規矩查車況和車內人員。
虞晚下車讓兩名哨兵檢查後備箱,等的空隙,沈明沁和男同事也走到了大門口。
“小虞。”
看到虞晚,沈明沁笑著快步走進鐵大門,把送她的同事吳楷忘在腦後。
“坐火車沒累著你吧?媽說你今天過來,上午特意請了假,給你做喜歡的菜色。”
虞晚扯下擋在鼻尖的紗巾,笑吟吟道:“是有點累,不過也還好,今天我可是有口福了。”
落後幾步的吳楷,走近鐵大門,想要看清裡麵的世界。
這一看,先被軍用吉普旁邊站著的一道倩影迷了眼,平淡目光中掀起巨浪。
蒙著秋菊拚白紗紗巾的女人,隻露出半張臉,就足夠讓人為她的美貌傾倒。
等看到她解開紗巾,露出整張嬌豔旖麗的臉,吳楷驚得表情都有些呆滯。
圍繞在她身側的是濃鬱淺淡不一的綠色。
軍用吉普、站崗哨兵、勤務兵、警衛員,還有遠處在陽光下閃耀的麥穗徽章。
她像是這片天地唯一盛開的嬌花。
彆的萬事萬物都成了她的背景。
“這是我同事,吳楷。”
沈明沁這時才想起送她回來的同事,笑著給虞晚介紹。
“他的針灸術奇神無比,教了我不少相關知識。”
虞晚禮貌打招呼,“你好,吳同誌。”
“你好,餘同誌。”
她是哪個餘?還是虞?剛才沒留神聽,就聽到沈明沁喊她小虞。
吳楷有些不大敢看她,清瘦如薄紙的臉上,略顯不自在,他的目光,被她的笑逼得退縮。
同為男人,立在旁邊的周繼瞧出吳楷的眼神不對勁,凝重眉心催促,“後備箱檢查好了,上車吧。”
吳楷生得斯文清瘦,樣貌不出彩,身高約莫一米七八左右,用一種短詞形容,很像現代電影裡麵的窮苦書生。
又像根壓彎腰的青竹,偏要挺直腰杆迎風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