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小忙,吳楷自然不會拒絕。
等到次日中午午休。
辦公室裡,虞晚把帶來的犀角粉,和其中一支人參從布包裡拿出來,吳楷仔細看過以後,眸光驟變,抬眼問她,“虞同誌,你從誰手裡買的藥材?”
虞晚裝出怕上當受騙樣,輕呼道:“怎麼?藥材有問題?”
“藥材沒問題,隻是想問你從哪找到這種好品相藥材。”
“具體哪來的我也不清楚,是一個熟人幫忙買的。”
吳楷放下犀角粉,心中暗暗揣度,這些藥材都是出口香江、寶島那邊的特供外彙市場,誰有膽子私拿出來轉手?
她忽鬆口氣,笑道:“既然藥材沒問題,那我再找熟人幫忙弄一些,現在到處缺藥,到處都不好買。”
他隱晦提醒:“勸你還是不要從你那位熟人手裡弄藥材。”
“為什麼?藥材不是沒問題嗎?不找熟人幫忙,彆處有哪能買?”
吳楷看她一眼,有些欲言又止,虞晚手裡的犀角粉和人參,都是穗城中藥二廠不走內銷的藥材,要是哪天東窗事發,不走運很容易被牽扯進個人倒賣,挖集體利益牆角中。
“一句兩句說不清,總之,以後不要再找那個熟人買這些藥材。”
虞晚輕歎,有些心事重重,“可我真的很需要這些藥材,不找熟人幫忙,那我……”
“外麵買不到。”
他打斷她的話,臉色鄭重帶著警示,朝門口方向睇一眼。
虞晚半偏下巴,順著目光看過去,洗好飯盒的老鐘走了進來,他邊走邊剔牙,呸道:“食堂炒的雲龍菜也太老了些,吃得人塞牙。”
辦公室多了人,兩人沒再提藥材。
虞晚也從吳楷的三言兩語中,確定手裡拿的那些藥材是專供出口。
這個時期,跟華國一樣會使用中醫中藥,除了寶島就是香江,華國內買不到,必定是轉口到其他地區。
既然能把藥材出口到那些地區,吳家必定有途徑知道怎麼運輸。
婆婆陸玉珠雖然是海關署高級關務監督,虞晚卻不好從她那打聽,在沈家多問任何一個人的工作內容,都是打草驚蛇,惹人生疑。
見她似乎聽進去,吳楷去了軍用帳篷頂沈明沁的班,換她去食堂吃午飯,虞晚收好帶來的藥材,拿出包裡雲片糕。
等堂姐從食堂過來,她把從家裡帶的雲片糕分給她吃。
沈明沁對吃飯不怎麼上心,也可以說是嘴刁,食堂裡剩下的飯菜,她就算打了飯菜也就嘗幾口。
沈明沁吃了兩片雲片糕,扭頭問:“還有多的嗎?”
“怎麼?這裡還不夠你吃?”
虞晚笑笑,猜她肯定是要拿給吳楷。
“我想給吳楷分點,他不是穗城人嗎?雲片糕是穗城特產,他過年都沒回家鄉,肯定很想念家鄉美食。”沈明沁跟吳楷是好友,又是知己,得了好東西,肯定少不了跟他分享。
“諾。”
虞晚把另外一小包雲片糕拿出來,借沈明沁的手和吳楷拉近關係。
一次兩次,主動找話聊,行事過於突兀,身份也不合適。
迂回著來,倒是出奇有效率。
等沈明沁休息好,去軍用帳篷把雲片糕拿給吳楷,吳楷果然問她:“誰給你的?”
“小虞。”
他捏了捏油紙包,輕笑道:“謝了啊,沈醫生。”
西昆軍區醫院,每天都要接收從前線送過來的幾十號傷員,有虞晚在沈明沁身邊,時時點撥她,中午也記著帶點心讓沈明沁飽肚子,伯娘郭貞也跟著放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