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蠍?還一隻?
柯大夫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我說你到底懂不懂醫啊?蠍子毒性巨大,絲毫不遜色於蛇毒,毒上加毒,你這是嫌他死得還不夠徹底是吧?”
李縣令跟林縣令對視一眼。
尤其是李縣令,心裡也不免湧上了疑慮。
據他所知,杜若從小養在鄉下,確實沒有學過醫。
難道她真的是在信口開河?
“柯大夫說得沒錯,蠍子確實有毒,但同樣也是一味珍貴藥材,而且剛好可以中和這位軍爺體內的蛇毒。”
杜若解釋道:“所以才有句話,叫以毒攻毒。”
柯大夫還想再說什麼,李縣令打斷了他,“行了,反正現在也沒彆的法子,先死馬當成活馬醫吧。”
縣令大人發了話,柯大夫也隻好悻悻地閉上了嘴。
那些藥材駐地裡有,都是現成的。
除了蠍子。
李縣令本想命人去藥鋪裡買,但最近的藥鋪距離這邊也有十幾裡路,又是大晚上的,來回起碼要兩個時辰。
等蠍子買回來,估計熊二早就歸天了。
更何況蠍子是稀有藥材,貴且不談,有沒有的賣還是兩說。
沒辦法,杜若隻能另想主意。
“這裡是山腳下,按說應該是有蠍子出沒的,不如我們到處找找吧?”杜若對李縣令說道。
李縣令:“……”
柯大夫實在憋不住了。
真是不吐不快!
“是蠍子!不是地龍!真以為隨便翻翻就有了?而且這黑黢黢的連耗子都不一定看得見,還能找得著那麼小一隻蠍子?”
真不知道這醜小子是天真呢,還是蠢。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杜若卻很堅持,“俗話說吉人自有天相,這位軍爺是為了攻打匪徒才受的傷,是英雄,老天是不會辜負英雄的。”
說完,她打頭往外麵走去。
李縣令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相信杜若,揮揮手讓人跟著她一塊兒去找。
其他幾個大夫見狀,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柯大夫。
其中一個弱弱地道:“要不,咱們也出去找找?”
“找個錘子。”柯大夫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他要真能找著,我叫他祖宗!”
話音剛落,外麵忽然傳來了一聲尖叫。
緊接著,有人興奮地高喊,“找到了找到了!好大一隻!”
柯大夫:“……”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剛這樣想著,就見一個官兵興衝衝地跑進了帳篷,手裡拿著一雙用樹枝做的筷子,筷子的另一頭死死夾著一隻手指長的蠍子。
蠍子的尾部毒針翹得高高的,隨時準備發起攻擊。
兩位縣令大人忙不迭地往後退,離這玩意兒遠了一些,若是不小心被刺到了,老命休矣。
杜若走進來,笑吟吟道:“柯大夫,要麻煩你去炮製一下了。”
柯大夫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咽了咽口水。
“好,好的。”祖宗。
一般來說,蠍子是要先製成全蠍才能入藥的,不過那樣所需要的時間太久,現在情況緊急,隻能先用活蠍入藥了。
首先要給蠍子洗個澡,然後把它放到沸水裡麵煮,直到全身僵硬再撈出。
最後搗碎,跟其它藥材一起熬煮,三碗水煮成一碗,內服。
就這樣忙活了一晚,幾乎所有人都沒睡。
當然了,不包括沈京斌。
沈京斌喝了點小酒,然後便倒在榻上睡了過去,還做了個美夢。
夢裡有個絕色美婦人,站在百花叢中,對著他嫣然一笑。
那粉撲撲的臉蛋兒,那櫻桃小嘴兒,豐滿卻緊致的身段兒……
呲溜。
他急不可耐地撲了上去,正準備親美人一口。
美人卻陡然變了臉色,從袖口中摸出一把匕首,狠狠刺進了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