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姿勢,就像抬著一頭準備宰殺的生豬似的。
蘇錦繡懵了片刻。
她沒料到蘇清堯竟會為了一個外人,跟自己的親外甥翻臉。
“兄長,你真的不願伸出援手,要眼睜睜看著我們郡王府就此沒落麼?這對你又有什麼好處?”蘇錦繡死死盯著自己的哥哥。
蘇清堯無語地搖了搖頭。
這個妹妹從小就性子古怪,而且還自私涼薄,出了問題從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隻會一昧地責怪他人。
要不是母親趙老夫人一直維護著,他早就不想管她了。
就像這次,明明是他們母子自己捅出來的簍子,卻怨他這個哥哥不幫忙。
他能怎麼幫?
不管不顧地點段秀為府案首?
除非他不想乾了!
“行了,這個忙我幫不了,你還是趕緊回家去吧。”畢竟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蘇清堯的心也不是鐵做的,還是安慰了兩句,“現在隻是第一場的結果,還有第二場,段秀實力不俗,未必會輸,你也不用過早地擔憂,說不定他能反超呢?”
蘇錦繡深深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希望如此吧。”
她沒再說什麼。
挺直腰板,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走出蘇府,回頭望著那高高在上的匾額,蘇錦繡眼中閃過怨毒之色。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自己不是嫡女,若是蘇清慈遇到這樣的事,隻怕不用她開口,她這位好兄長就巴巴地替她解決了吧?
不是一個肚皮裡爬出來的,就是不親……
母子倆坐上馬車,沈京斌著急上火,“娘,現在該怎麼辦啊?”
“還能怎麼辦,回家求神拜佛唄。”蘇錦繡沒好氣地埋怨道,“你也是,當初娘就勸你不要搞這些旁門左道,怎麼說都不聽,還拍著胸口跟娘打包票,說一定會贏,結果呢?”
“兒子以為段秀是穩贏的,誰知道他中看不中用,是個花架子,連個小破縣來的縣案首都比不過……”
說到這裡,沈京斌突然眼睛一亮,“對了娘,我聽說禹王殿下就快來了,要不到時候求求他,讓他給想想辦法?”
禹王……確實是把好刀。
蘇錦繡沉思了好一會兒,到底還是搖了頭,“不可,禹王之前行事不端,不得聖上喜歡,連帶著那些勳貴人家也不將我們這些外戚放在眼裡。如今好不容易振作了,聽說還乾成了好幾件大事,隻要禹王起了勢,咱們沈家就可以搬去京城,躋身一等貴族。”
“絕不能因小失大,讓人抓到禹王的把柄。”
沈京斌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垂頭喪氣地道:“難道就真的回天無力了嗎?”
他一咬牙,做了個砍頭的手勢,“要不,咱們把那個江湛給……”
“不行,太顯眼了!”
蘇錦繡想也不想就否決了,“如今全鳳陽府的人都在關注著江湛,他若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舅舅定會查個水落石出。你舅舅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以為他會徇私放我們一馬麼?彆做夢了,咱們不能把自己給搭進去。”
她笑笑,“慌什麼,這隻是第一場,府案首到底是誰還沒有定論呢。”
“我們急,有人比我們更急,且等著瞧吧,不用我們出手,段家也一定會有所動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