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滾下台去了。
大馬猴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衝著江漓叫道:“不算,這把不算!老子剛才沒防備,再打一把!”
江漓皺眉。
這些鬼方國人果然如傳聞一般不講道理,喜歡耍賴。
還沒等他同意,大馬猴就朝底下打了個手勢,頃刻間,十幾隻大馬猴噌噌噌全跳了上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怒吼著朝江漓衝了過去。
台上瞬間陷入了混戰。
溫世沅急了,趕忙轉向宗政允,“王爺,江漓雖然武功高強,但對方人多,怕是也不好招架啊!”
宗政允的眼神晦暗不明。
要不要乾脆趁這個機會,利用鬼方國人將江漓除掉呢?
他下意識望向了人群中的杜若,卻見杜若的俏臉繃得緊緊的,很明顯又生氣又擔憂,心裡頓時五味雜陳。
唉,還是算了。
江漓要真被那幫猴子給打死了,糖糖一定會傷心欲絕的。
搞不好還會因此遷怒自己。
宗政允隻好不情不願地命令道:“龍膽,你去……”
話還沒說完,隻聽嘭嘭嘭一連串的巨響,十幾個鬼方國人如同翻了肚皮的蛤蟆,一個接著一個被踢翻在地,震得高台都抖了三抖。
唯一屹立不倒的人,隻有一臉淡定的江漓。
顯然勝負已分。
宗政允默默地閉上了嘴,看來不需要他幫忙了,人家厲害著呢,自己一個人也能搞定。
台下爆發出一陣歡呼。
領頭的大馬猴再次爬了起來,抹了抹嘴角的血,看著對麵的男人,他的眼神全變了,再也沒了之前的狂妄跟不屑。
隻有敬畏跟崇拜。
“敢問尊駕姓甚名誰?什麼官職?”他問道。
男人笑笑,“江漓,大昭的神武校尉。”
這麼厲害的高手,居然隻是一個小小的校尉?
真是浪費人才!
大馬猴往江漓那邊走了兩步,眼裡冒著綠光,“江兄弟,我很欣賞你,要不你跟我走吧?去我們鬼方國,我們陛下最喜歡會打架的人,一定會封你一個大大的官兒,比什麼狗屁校尉強多了!”
江漓正要開口拒絕。
就聽見宗政允重重地咳嗽了兩聲,“好了江漓,彆跟他廢話,回來吧。”
搞笑,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挖牆腳,問過自己這個皇子了嗎?
以江漓的身手,除非留在大昭,否則放出去就是一個威脅。
最主要的是,江漓要是去了鬼方國,糖糖肯定也會跟著一起去,到時候自己要見她一麵簡直難如登天。
那可不行。
江漓回身走到了禹王身邊,重新站定。
宛如一杆筆直的槍。
那大馬猴也隻能悻悻作罷,很快灰溜溜地帶著人下台去了。
這場鬨劇總算落下了帷幕。
溫世沅鬆了口氣。
木山月多看了江漓幾眼,笑道:“這位江大人是個人才,難得。”
“確實。”溫世沅語氣裡也滿是讚賞,“不瞞六師叔說,我剛好認得他,也算有點交情,當初就看出他不同凡響了,果然這麼快就升了官。”
說著,他突然想起了江漓的妻子杜氏。
本來想告訴木山月杜氏跟小師姑顧雲舟長相相似的事,不過看了看場合,還是打住了。
現在不是說這些私事的時候。
晚點再說也不遲。
溫世沅起身,宣布第三場比試開始。
這一場跟之前的第一場差不多,也是先分組,然後每組安排一個病人,寫診斷開方子,交給裁判官審核。
不同的是。
這一場的病人全是疑難雜症患者。
有肚子腫脹跟懷孕了一樣的男子;有失眠多日藥石無靈的婦人;還有不愛吃飯就喜歡吃土的怪叔叔……
反正什麼稀奇古怪的病都有。
足足二十多個。
剛好還剩下了二百五十個比試者,分為二十五組,每組十人。
杜若跟柯大夫在第七組,分到的患者是個六十來歲的瞎眼婆婆,那婆婆並不是天生就看不見,而是在四十多歲的時候,慢慢失去光明的。
至於原因,並不難診斷。
幾乎所有的比試者都寫出了正確答案——重瞳。
也就是現代所說的白內障。
診斷是很容易,但是說起治療,就很頭疼了。
因為這個病……無藥可救。
這一組的比試者們一個個搖頭歎氣,最後不約而同地開出了類似的方子,不外乎是吃一些滋補明目的藥來緩解,並不能根治。
更不可能複明。
當看到那些方子時,溫世沅有些失望,雖然挑不出錯兒,但也平平無奇,沒什麼出彩的地方。
直到,一張狗爬體方子送到了他手中。
上麵寫著——
【手術治療,取出患者眼中渾濁的晶體,便可撥開雲霧見青天。】
溫世沅精神一振。
總算有個特彆的了。
他將那張方子遞給了隔壁清風朗月般的青年男子,“六師叔,您看看。”
木山月滿眼震驚,“這方子是誰寫的?”
上麵的療法,竟然跟師父君神醫說得一模一樣!
不過可惜的是,自從師祖司竹閒失蹤以後,這世上就再沒人會做這個手術了。
包括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