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皺巴巴的,瘦小乾癟,像極了縮小版的老頭子。
杜仁美湊近看了眼,皺眉道:“怎麼這麼小?跟個小耗子似的,好醜!”
孩子似乎聽懂了,哭得更凶了,隻是聲音很小很小,細若遊絲。
感覺隨時都可能斷氣。
皇甫大夫搖了搖頭,語氣不忍:“杜大人,小公子他……恐怕撐不住兩個時辰就會夭折,您、節哀……”
夭折?節哀?
“放屁!”杜仁美勃然大怒,“什麼夭折?你在說什麼鬼話?我兒子才剛出生,你就詛咒他死,信不信本官拆了你的醫館,砸了你的招牌,廢了你的行醫資格證!”
皇甫大夫理解他的心情,也不計較,隻提起藥箱要走。
剛走了沒幾步,產房裡突然傳出驚恐的呼喊聲:“夫人!夫人您怎麼了?夫人您醒醒啊!”
一個穩婆驚慌失措地跑出來,一把抓住皇甫大夫,“大夫,快,快救救夫人!夫人血崩了!”
在場幾人齊齊變了臉色。
人命關天,杜仁美也顧不得什麼禁忌,拉著皇甫大夫一起衝進了產房。
濃重的血腥氣撲麵而來,薑氏閉眼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如雪,身下的被褥幾乎被血給浸透了,場麵觸目驚心。
穩婆一手的血,帶著哭腔道:“止不住啊,血流得太快了,根本止不住!”
皇甫大夫快步上前,探了探薑氏的脈搏,又查看了出血狀況,最後麵色凝重地搖頭,“夫人氣血兩虧,傷了根本,老夫、老夫也無能為力了……”
無能為力?杜仁美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上。
明珠已經沒了,要是薑氏再死了,該怎麼同侯爺和世子交代啊,北安侯府豈能輕易饒了他?
他這剛坐熱乎的鹽運司經曆,隻怕也保不住了。
阿蠻那邊還沒起勢呢,暫時也靠不上。
怎麼辦怎麼辦?
不行,薑氏暫時還不能死!
想到這裡,杜仁美揪住了皇甫大夫的領子,“我不管,你趕緊想辦法救我家夫人!她可是侯府小姐,是你們保和堂的半個主子!”
“你要是不救她,侯府知道了不會放過你的!”
皇甫大夫一臉苦澀又無奈,“不是老夫見死不救,是真的救不了啊,老夫醫術淺薄……”
忽地他靈光一閃。
對啊,他救不了,不代表彆人也救不了。
“去請杜神醫!杜神醫最擅長治這種急症,之前就救活過好幾例血崩的婦人,說不定能讓夫人起死回生!”
“快點,再晚就來不及了!”
杜仁美精神一振。
阿蠻?哦對,他的阿蠻是大神醫啊,他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杜仁美趕緊派人去隔壁請杜若。
結果派去的人回來說,門房根本就不給他通報。
杜仁美一跺腳,罷了,定是阿蠻還跟他置氣呢,他親自去請,這總可以了吧?
此時天色已然大亮,看到杜仁美親自來了,江府的門房態度倒是沒問題,但是說的都是他不愛聽的。
“我家夫人交代了,凡是杜府來人,甭管男女老少,主子還是奴才,人還是畜生,一概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