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集體石化。
脫褲子?這是什麼操作?
紅苕和門房齊齊抬頭看天,表示啥也沒聽見。
冷麵隻遲疑了一瞬就動起了手,將少年的手剪到身後,半拖半抱往屋裡拖。
“放開我,你們要乾什麼!”
少年又驚又怒,臟汙的小臉漲得通紅,一雙黑亮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拚命踢打,卻如同蚍蜉撼樹,一點用也沒有。
杜若壓下內心翻滾的情緒,提醒冷麵,“不該看的地方彆看,隻注意他右邊屁股蛋上,有沒有一顆桃心黑痣。”
冷麵答應一聲,拎小雞般將人提溜進了廂房,關上了門。
裡麵傳來少年的嘶吼和咒罵聲,罵得挺臟的。
很快冷麵就出來了,朝杜若頷首,“確實有,約莫米粒大小。”
與此同時,係統也終於完成了鑒定,“經過常染色體STR比對,支持裴玄歌與眼前少年為同父同母之全同胞姐弟。”
耶斯,終於找到了!
杜若激動得握拳拳,內心百感交集,她抬腳走進那間廂房,看著縮在角落裡的少年。
少年也在看著她,滿臉憤怒和屈辱,眼神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
她心頭一酸,放軟聲音喊了聲:“裴越。”
少年猛地僵住,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臉色從悲憤轉為了不敢置信。
“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從五歲開始,再沒人這樣叫過他了,連一同流浪的小夥伴都不知道。
所有人都喚他——“醜奴”。
眼前這位杜神醫為何會知曉……
杜若慢慢走近他,“我不光知道你的名字,我還知道你今年十三歲,你有個姐姐,你姐姐叫裴玄歌,對不對?”
裴越眼珠子越瞪越大,變聲期的嗓音乾澀沙啞,“你……你究竟是誰?”
“我是你姐姐的摯友,關於你的一切,都是她告訴我的。”
“姐姐……”裴越呢喃著,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想去抓杜若的胳膊,卻似乎怕弄臟她,隻能攥緊雙手,死死盯著杜若。
“她在哪裡?你快告訴我,她在哪裡!”
杜若主動伸手,摸了摸小朋友的雞窩頭,感受到對方的瑟縮和不適。
她收回手,笑了笑,“彆急,等安頓好一切,我就帶你去見她。”
......
半個時辰後,兩輛馬車從江府出發,一路顛簸,來到了城西一座廢棄的山神廟。
廟宇早就破敗得不成樣子,灌風不說,還漏雨。
這裡不光是裴越和小夥伴們的家,也是蜘蛛一大家子的窩。
大大小小的蜘蛛滿牆亂爬,把網織出了花兒。
杜若進去的時候,十幾個麵黃肌瘦的孩子嚇得一半蜷縮在角落,一半躲在供桌下麵。
每個孩子都衣衫襤褸,麵露恐懼,像一群受驚的小獸。
裴越張開雙臂攔在杜若麵前,一臉護犢子的凶狠勁兒,警惕地盯著她,“你想乾什麼?”
“想帶他們去過好日子。”
杜若無視他渾身的刺,上前兩步,親切地呲出一口小白牙,“大家都彆怕,我是醜奴的朋友,來接你們去一個地方,那裡有大大的房子住,有乾淨的衣裳穿,還有熱乎的飯菜吃,想吃多少吃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