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路往西街走,脊背筆直,步伐輕盈。
一身白色袍服,雅黑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春風般和煦的笑意,看見跌倒的小孩,立刻上前溫柔地將她扶起,輕聲哄慰著,還順手給了一顆糖。
任誰見到此情此景,恐怕都會忍不住讚歎一句:
多好的人呐。
杜若冷冷地勾了勾唇,有的人啊,演著演著,自己都要信了。
“宿主覺得他不是個好人?”腦海裡,係統問道。
杜若搖頭,“不,我覺得、他就是百毒門的門主——長生老鬼!”
“因為他也叫長生?”
杜若翻了個白眼,“在你眼裡,我就那麼膚淺?”
“那是為什麼?”係統不解,“莫長生不是通過試探了麼?本統給他檢測過了,沒有泡過百毒湯的痕跡;真話丸也喂了,也確實生效了啊。”
杜若關緊窗戶,一屁股在診桌旁坐下,食指輕敲桌麵。
“小統,我問你幾個問題吧。”
係統:“是處,不喜歡人,沒逛過秦樓楚館。”
杜若:“……跟你說正經事呢,彆貧。”
係統:“好的宿主,你問。”
杜若:“之前你給杜明珠也測過,沒有檢測出泡過百毒湯的痕跡,對吧?”
係統:“是,因為她有極大可能用了隱藏符,所以本統才測不出來。”
杜若:“那你怎麼知道莫長生不是同樣的情況呢?”
係統切了聲:“宿主以為隱藏符是大白菜呢?是個人就能用?那可是五千兩銀子才能買得起一個的東西,這個世界最多也就隻有兩個,哪有那麼巧的事,剛好就是他倆。”
杜若:“世事無絕對,也許就是那麼巧呢?”
係統:“……”
杜若:“好,我繼續問:為什麼真話丸會對杜明珠無效?”
係統:“這個之前本統跟宿主也討論過了,因為泡過百毒湯且還活著的人,經曆過上百種劇毒淬煉,早就對各種毒物免疫了。”
“真話丸嚴格說來也是一種神經毒素,自然對他們不起效果。”
它頓了頓,“可是莫長生明明說的就是真話啊,連自己喜歡男人這麼私密的事都脫口而出,還能是假的不成?”
杜若嗤笑,“你怎麼知道他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假裝說真話呢?”
係統嘶了聲:“本統的CPU都要被乾燒了,宿主你就明說了吧,莫長生到底哪裡漏了陷,讓你覺得他就是長生老鬼。”
杜若從藥箱裡翻出兩顆藥,攤開放到桌麵上。
一顆綠豆大小,白色。
另一顆黃豆大小,綠色。
這兩顆根本不是什麼神經毒素的解藥,也不是打蟲藥,而是軟筋散加超強瀉藥!
“宿主是說,你剛才趁亂扔進莫長生嘴裡的,是它倆?”係統驚了。
杜若點頭,“沒錯,正常人吃了這兩種藥,立竿見影,能現場表演癱子泄洪,但是莫長生一點反應都沒有,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係統倒吸了一口涼氣,總算明白過來了。
“所以,莫長生和杜明珠一樣,也對毒藥免疫了。”
意思也就是,莫長生有極大可能,同樣泡過百毒湯!
要不然根本無法解釋。
“莫長生能免疫軟筋散和瀉藥,自然也能免疫真話丸,他卻偏偏還要配合我做戲,你說為什麼?”
係統思考了一下,“為了證明自己沒泡過百毒湯?”
杜若點頭,“不錯,真話丸他應該是認識的,所以才能演得那麼像,同時把自己所謂的隱私透露給我聽,好讓我降低戒心,拉近彼此的距離。”
“但是後麵那兩顆藥他無法那麼快識彆,自然演不出來。”
也正是因為這點,才暴露了。
估計莫長生以為杜若用了真話丸,相信了他的說辭,也相信了他和百毒門無關,就不會再試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