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斷肢重生是需要時間的,如果砍掉他的兩隻手和三隻腳,割了他的舌頭,挖了他的眼睛,戳聾他的耳朵,沒有個三五年根本長不好。
在此期間,莫長生將會完全失去五感,不能聽不能看,不能拿不能走,也不能人道,等於是個徹徹底底的廢人。
自然不用擔心他會繼續作惡了……
“舅舅你覺得怎麼樣?”杜若一臉狠辣。
蘇清堯聽得脊背發涼,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往邊上挪了挪,“挺好的,就是……會不會太過殘忍了點?”
“殘忍?”杜若冷笑,“那些被剖腹取子的孕婦們呢?那些被煉成百毒湯的孩子們呢?那些遭受百毒門威脅和荼毒的無辜百姓們呢?比起他們,長生老鬼受的這點折磨,算哪門子的殘忍?”
“他莫長生還能複原,而那些人呢?他們死了!永遠地離開了他們的家人,再也沒有複活的機會了!”
“對百毒門的仁慈,才是對天下百姓最大的殘忍!”
她把湯勺往碗裡一丟,抱胸靠在椅背上,哼道:“舅舅莫不是擔心自己的官聲,怕送這樣一個殘次品上京,被人詬病為官暴虐?”
蘇清堯胖胖的身軀一震,像是被這句話給燙到了似的,猛地站起身來:
“我怕什麼?大不了當一輩子的四品知府唄,算個球!”
“為了天下蒼生,豁出去了!”
他看著杜若,麵露慚愧,“阿若你說得對,是舅舅婦人之仁了,對長生老鬼那樣的老妖怪,怎麼做都不過分!”
“就按照你說得辦,先廢他個三五年,對上麵就說長生老鬼走火入魔了,非要自殘,攔都攔不住,不關我們鳳陽府衙的事。”
“若是朝廷能順利砍了他的頭,那最好。”
“萬一被他給逃了,一個廢人,短時間內也掀不起什麼風浪,咱們再找彆的機會殺了他便是。”
商量好對策,蘇清堯也沒心思吃飯了,立馬叫來了熊二。
熊二聽說要把莫長生削成殘廢,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和蘇清堯確認了好幾遍。
殺人他倒是不怕,做人彘還是頭一回。
刺激!
說乾就乾。
熊二猛灌了好幾口烈酒壯膽,把自己的橫刀磨得鋥亮,提著刀就殺氣騰騰去了死牢。
蘇清堯不太敢看,乾脆留在衙署裡等,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杜若倒是鎮定自若……個屁啦!
彆看這餿主意是她提出來的,開膛破肚的手術也做過不少,但一想到那個過程……
胃裡就忍不住翻江倒海,想吐。
但她知道,自己沒做錯。
對付長生老鬼這樣的人,除此之外,她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而且他值得!
腦海中,係統歎了口氣,“宿主,你有沒有覺得自己變了?”
變了嗎?或許是吧。
人都是會變的。
曾經的杜若,看人砍頭都能做一晚上的噩夢;而現在的她,自己變成了執刀的劊子手。
杜若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拿起筷子,夾了個肉包子,努力壓下那股難受的勁兒。
半個時辰後,熊二回來複命了,一身的血。
“大人,按您的意思,辦妥了。”
蘇清堯閉了閉眼,“辛苦了,回去洗個澡換身衣裳吧,給你放兩天假,好好休息休息。”
熊二神色複雜地瞟了眼杜若,應了聲是,很快出去了。
杜若也起身,“舅舅,那我也回去了。”
“阿若,彆想太多,舅舅真的很感謝你,你做得是對的。”蘇清堯神色堅定,“就算不對,也是舅舅下的令,與你無關。”
杜若笑笑,“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