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報信的是疤哥。
他是騎馬來的,馬都跑虛脫了,一個勁兒的噴鼻息,渾身濕汗,躁動不安。
人也沒好到哪兒去,在門頭急得直打轉,不時探頭往裡張望。
一看到杜若,疤哥急忙上前道:“夫人總算是出來了!快,快隨我去慶園,小姐的情況很不好,遲了隻怕……”
聽到這話的杜若心裡一沉,迅速鑽進馬車。
“上車,邊走邊說。”
疤哥答應一聲,不過沒進車廂,而是和冷麵一起坐到了前麵。
紅苕提著藥箱,也麻溜地爬了上去。
馬車朝著慶園的方向狂奔。
顛簸中,杜若總算從疤哥口中了解了基本情況。
女子學院要等到二月初才開學。
鄭氏自從懷孕後,江硯不放心她,幾乎全天候陪護,也禁止她用眼過度。
所以鄭氏認字的事,暫時擱置。
江漓上京赴任去了。
杜若又成天忙得見不到人。
江婉在府裡悶得發慌,便帶著春花和鐵蛋三天兩頭往慶園跑。
慶園玩的地方多,兒童樂園,梅林書閣,有山有水,還有一大群同齡的小夥伴。
兩個小姑娘玩得不亦樂乎。
這不,今兒彆的玩膩了,江婉便央求裴越教她學點防身功夫。
結果馬步剛擺開。
小丫頭就臉色煞白,說心口疼,然後直挺挺暈死了過去。
“我來的時候人還沒醒呢,看著情況不大好,嘴唇都紫了,眼瞅著出氣多進氣少……”
疤哥想起那情景,嗓子眼都在發顫,“裴越那小子嚇得魂都沒了,自責得不行。”
他瞅了眼杜若,“夫人您彆怪他,那小子才學了半年武功,還沒學到家,他不是故意的……”
這個杜若自然知道。
對於江婉的突然發病,她心裡也已經有了猜測。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二十個月了,速效救心丸應該吃完了……
馬車一路衝進慶園。
剛停穩,杜若就跳了下來。
鄭青禾和南枝正焦急地等在客院門口,見杜若來了,忙領著她進了其中一間屋子。
屋子裡已經站了幾個人。
還有一條狗。
狗子舔著自家小主子的手,嗚嗚地叫。
江晟在一旁急得團團轉。
裴越縮在角落,臉色慘白,抬頭瞄了眼杜若,又飛快地壓下腦袋,不敢和她對視。
春花蹲在床邊,哭得眼睛都腫了,“婉兒你千萬要撐住,若若姐來了,她一定能救你的……”
江婉躺在床上,小臉兒泛著不正常的青灰色,嘴唇是紫的,整個人如同一具破碎的琉璃娃娃,昏睡不醒。
“都出去吧。”杜若道。
查體探脈後,她又和係統核對了一遍。
“脈搏紊亂,呼吸急促,手腳冰涼,意識喪失,典型的先天性心臟病發作症狀。”
係統語氣沉重,“宿主,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不及時救治的話,活不過半個月。”
杜若手一抖。
半個月,隻剩半個月了。
握著江婉冰涼的手,杜若咬了咬牙,“幫我兌換一枚回心丹!”
“本統之前說過,回心丹屬於逆天改命的東西,可能會帶來不可預料的後果,宿主真的考慮好了嗎?”
“要不,再想想彆的辦法?比如……移植手術?以宿主目前的水平,隻要在醫者秘境中多加練習,問題不大的。”
“移植?”
杜若苦笑,“一時之間到哪裡去尋找合適的心源?就算找到了,我們又憑什麼剝奪彆人生存的權利?這不是單純的移植,這是一命換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