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上笑嘻嘻,心裡媽賣批。
什麼意思嗎你個死太監……哦不,你個死人妖,明褒暗貶玩得挺溜啊。
居然把她和瘦馬娼妓相提並論。
沒仇沒怨的,剛見麵就打她的臉,不用想了,肯定是在江漓那裡吃了癟,沒得臉,所以跑這陰陽來了。
搞不好送女人給江漓的所謂同僚,就是你個狗東西!
杜若不知道嫪海到底什麼來頭,也不好發作,隻拿眼神去瞟蘇清堯。
蘇清堯正準備上去解圍,袁坤一個箭步搶在了他前麵,衝著嫪海哈哈笑道:
“嫪公公,好些年沒見了,彆來無恙啊?”
嫪海仿佛才發現他似的,一臉懊惱,“哎呀,原來是袁大人,都怪咱家眼拙,一時沒認出來,失禮失禮。”
“咱家挺好的,就是近來有些人啊,不識抬舉,讓咱家頗為頭疼。”
他話鋒一轉,“對了,上次咱家在宮中還見過令郎小袁大人呢,他如今好像在江統領手下辦差?”
袁坤頷首,“正是。”
“小袁大人一表人才,武功更是出類拔萃,頗有袁大人你當年的風範啊。”嫪海嘖嘖搖頭,“隻是可惜,江統領手下人才濟濟,小袁大人如此能耐,卻隻能當個跑腿的,實在是屈才了。”
他笑眯眯看著袁坤,“咱家沒什麼大的本事,幾個人還是認識的,可需要咱家幫著另謀個更好的出路?”
言下之意,隻要袁坤同意,他完全可以提拔袁無術。
一般人聽到這話,隻怕要高興得原地蹦起。
袁坤卻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嫪海可不是普通的太監,而是郭太後的第一心腹。
郭太後屬意的是榮妃的兒子六皇子,一旦袁無術接受了嫪海的提拔,也就等於將整個袁家、以及袁坤手底下的上萬兵馬悉數綁上了六皇子的賊船。
如今東宮不得寵,六皇子有太後和北安侯府撐腰,隱隱要壓太子一頭。
太子好歹還占著儲君之位呢,局勢沒有明朗之前,選邊站那就是自尋死路……
想到這裡,袁坤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委婉拒絕,“多謝公公抬愛,隻是犬子行事魯莽,除了江統領,誰都壓製不住,還是不麻煩公公了。”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嫪海遺憾地歎了口氣,倒也沒有勉強。
而是轉頭看向了江湛,上下打量著。
蘇清堯趕忙朝江湛使了個眼色,“湛兒,還不快見過嫪公公?”
江湛上前行禮,態度不卑不亢,“見過公公。”
“想必這便是那位連中小三元的江二公子了。”嫪海笑道,“怪不得看著眼熟呢,果然像極了令尊江墨年江大人,一樣品貌非凡,叫人一見難忘。”
“可惜啊,江大人英年早逝,他若還在,來日父子同朝為官,定能傳為千古佳話。”
說著他拍了拍江湛的肩膀,眼裡閃著意味不明的暗芒,“江二公子,可一定要好好考哦,會有驚喜在京城等著你的。”
驚喜?是何意思?
江湛不明所以,乾脆懶得接話,隻默默地往後退了退。
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很危險,少接觸為妙。
嫪海又低下頭去看江婉。
江婉也歪著小腦袋看他,一派天真純良模樣。
“小娘子,咱家一看你就投緣,將來若去了京城,記得來宮裡找咱家玩耍哦。”嫪海語氣親近,仿佛誘哄小白兔的狼外婆。
杜若微微眯起眼,不動聲色地把人扯到身後。
“公公說笑了,婉兒年紀還小,什麼規矩都不懂,哪有資格進宮呢?萬一衝撞了貴人就不好了。”
嫪海哈哈笑了起來,“會有資格的。”
眼看氣氛不對,蘇清堯忙上前打岔,“公公餓不餓?下官這就讓人準備吃食……”
“不必了,公務要緊。”嫪海正了正臉色,恢複了居高臨下的姿態,“蘇大人,帶路吧,咱家想先去看看那個長生老鬼,看鬨出那麼多慘案的百毒門門主,究竟有沒有三頭六臂。”
蘇清堯:“……”
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
隻剩下一頭零臂了,就這,還是迫於無奈手下留情的結果。
要不然你連根頭毛都見不著。
當然了,這話蘇清堯不敢說,隻交代公孫師爺,讓他好好安置嫪海帶來的人馬,彆虧待了人家。
然後親自領著嫪海去往死牢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