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鐵叔是說,昨晚有人要殺我?”杜若震驚臉。
老鐵頭抄著手靠著牆根兒站著,沒個正經樣,邊打哈欠邊點頭,“是個練家子,身手不錯,幸好老頭我年紀大覺少,到處溜達,這才把人給截住了。要不然啊,夫人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杜若倒吸了一口涼氣。
臥槽,誰呀這是,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殺人玩兒。
“看到臉了嗎?認識嗎?”她急忙問。
老鐵頭點頭,又搖頭,“看到了,是個生麵孔,沒見過。”
他話鋒一轉,“不過我特意留了他一口氣,一路跟蹤,親眼看見他跑進了驛館,應該是和幕後之人接頭去了。”
驛館?
杜若心念急轉,倏然瞪大了眼,“難道是他?”
昨兒晚上蘇清堯就來找過她了,把忽悠嫪海的事說給了她聽,嫪海住進驛館的事,杜若自然也知道。
可是為什麼呢?
她和嫪海初次見麵,無冤無仇的,還封了五百兩那麼大的紅封給他,按理說沒結怨啊。
隻有一種可能性。
那就是和嫪海結怨的不是她,而是她的夫君——江漓!
因為江漓得罪了嫪海,嫪海偏偏又拿江漓沒辦法,所以才把氣撒到了她身上,以此來報複江漓。
要不然根本就說不通。
杜若冷笑,“好你個嫪海,跟姑奶奶玩命是吧?好啊,那就看誰玩死誰!”
“夫人打算怎麼做?”老鐵頭摩拳擦掌,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架勢。
杜若左右望了望,湊過去,壓低聲音叮囑了幾句話。
聽完後,老鐵頭眼睛一亮,拍著胸膛打包票,“傳謠言這事兒老頭在行,交給我就行,保管要不了兩天,整個鳳陽府就沒有不知道的。”
“不是傳謠言。”杜若糾正道,“是講事實,那個嫪海本來就是個假公公,我可沒有冤枉他哦。”
她抬起下巴,大義凜然道:“聖上就是大昭的天,揭穿嫪海的真麵目,避免聖上遭人蒙蔽,從而肅清後宮裡的害群之馬,這是我身為大昭子民的分內之事,理所應當!”
老鐵頭嘴角抽搐,嗬嗬,“是是是,夫人忠君愛國之心,日月可鑒,絕對不是為了一己之私,趁機報複。”
咳咳,杜若輕咳兩聲,“那是……”
說著她推了推老鐵頭,“好了老鐵叔,彆墨跡了,要不然猴年馬月才能傳到京城去?”
老鐵頭笑嘻嘻去辦了。
杜若想了想,又把蓉嬤嬤叫了過來,吩咐她多派些人手巡邏,守好門戶。
另外讓人去慶園,把江婉和鐵蛋接回來。
因著袁天嬌的事,江婉情緒有點低落,昨兒下午帶著鐵蛋又跑慶園散心去了。
嫪海這次沒能成功殺死她,誰知道會不會再來第二次,不得不防。
老鐵頭畢竟是個老年人,還要抽空去慶園教裴越功夫,精力難免不濟,總有顧不到的時候。
有鐵蛋在,杜若心裡更踏實些。
傍晚時分,蘇清堯又來了,說終於把嫪海這個瘟神送走了,長生老鬼也被裝進了鐵籠子裡,一並押走了。
“阿若你說,路上不會出什麼事吧?”蘇清堯總感覺七上八下的。
“不好說,希望一切順利吧。”杜若還是持樂觀態度的,“長生老鬼都變成了長生短鬼,留著也沒什麼用,等到了京城,應該很快就會被砍頭了。”
這是最好的結果。
嫪海並不清楚長生老鬼的全部實力,隻知道長生老鬼作惡多端,手段狠辣,血裡有毒,最多還了解了一點有關百毒湯的傳聞。
至於最重要的一點,比如長生老鬼能斷肢重生這事兒,大概率還不知情。
蘇清堯也沒有提。
這是杜若的意思,怕的就是上麵的人得知後,非要留著莫長生的命,利用他搞些奇奇怪怪的實驗。
長生老鬼一日不死,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個不可預料的隱患和威脅。
“對了舅舅,還沒恭喜你升官呢。”杜若朝蘇清堯盈盈一拜,笑嘻嘻道,“見過提刑按察使大人!”
蘇清堯擺出官架子,腰杆子挺得筆直,“杜神醫免禮!”
兩人對視一眼,都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