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智天使宛如蜂巢,一擁而上。它們並沒有將飛艇作為襲擊目標,而是靠近縈繞在周圍的彆西卜令使,引爆手中的炸彈,接二連三的爆炸在新安條克都城的漆黑的夜空中形成一團絢爛的火光。
然而經過惡魔馬爾巴斯強化後的飛艇用附著在金屬外殼上的血肉菌毯擋住不斷燃燒的白磷火焰。而在智天使不間斷的轟炸襲擊之後,飛艇的血肉熱誘彈終於被消耗殆儘。
而與此同時,飛艇下方的空投艙朝著都城下方彈射而出,儘管有狙擊神甫在塔樓中不斷開槍射擊,試圖阻撓空投艙的降落,但依然有不少空投艙順利落地。
作為黑聖杯炸彈的小男孩在落地的瞬間直接炸開,黑色的病毒隨著空氣開始四周彌漫,尋找活物寄生,形成腐化之潮。
然而都城內卻是一片死寂,連個活物都沒有。
空投艙的艙門彈開,一陣腐爛的惡臭襲來,效忠於彆西卜的瘟疫騎士踏出艙門。他們的身軀被斑駁鏽蝕的貼身鐵甲覆蓋,變形的四肢呈現出昆蟲般的誇張細長,最令人感到不安的是長喙狀全覆蓋式頭盔,造型如同吸血蚊蟲,前端擁有著細長金屬化的口器喙。
瘟疫騎士們持一柄鋒利的鉤鐮,隨時準備收割鮮活的生命,並且轉化成彆西卜的瘟疫仆從。
然而他們落地之後看到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個龐大的鐵罐頭機甲。
此刻一道超綱的難題擺在一眾瘟疫騎士麵前。
黑聖杯病毒要怎麼感染一個鐵罐頭?
與此同時,那些空無一人的房屋內,突然亮起無數的紅色光點,就像是黑暗中的野獸虎視眈眈的注視著自己。
緊接著毫無感情的電子機械音鋪天蓋地的響起。
“找到一個好朋友!……一個……好朋友……好……朋……友……”
無數的機械犬從陰暗的廢墟之中鑽出,包圍了空投下來的瘟疫騎士部隊。
每一隻機械犬的後背上都安裝著一台火焰噴射器,這是特地為彆西卜的軍隊而特化的機械犬。對於人類而言聞風喪膽的黑聖杯病毒,在這些沒有活人血肉的機械犬麵前,完全不起任何作用。
反倒是機械犬開始步步逼近,用一種冷漠麻木的電子音重複著那句話。
“找到你了。”
隨後數十道火柱從四麵八方朝著那群瘟疫騎士瘋狂傾瀉,連同他們釋放的黑聖杯一起淹沒在熊熊燃燒的火海之中。
大衛·古德曼在遠處透過望遠鏡親眼見證了這場單方麵的屠殺,瘟疫騎士在龐大的機械犬麵前毫無招架之力,他直觀的感受到羅姆修士之前提到的血肉苦弱,機械飛升的異端理論。
令活人聞風喪膽的黑聖杯病毒對機械結構完全不起任何作用,仿佛為身處絕望之中的人類找到一條反抗地獄軍團的捷徑。
倘若十字軍騎士將身軀完全替換成可更換的機械義肢,隻剩下大腦維持活人的思維,彆西卜的病毒將毫無威脅性。
這種瘋狂想法在腦海中形成那一刻,連大衛·古德曼自己都嚇一跳。
他搖了搖頭,驅散這種異想天開的念頭,祈禱李斯頓聖徒的瘋狂計劃能夠成功。
李斯頓來到遠離主城區的新安條克機場。停機坪上隻有幾架老舊的螺旋槳戰鬥機,而軍方在得知是聖徒準備執行任務後,二話不說便為他找到一名符合身份的預備役飛行員。
年輕的預備役飛行員被軍官帶到李斯頓麵前,顯得不知所措。
“聽好,現在我要去執行一項有死無生的危險任務,需要一名勇敢的飛行員。”
看著麵前稍顯年輕且怯懦的阿拉伯裔麵孔,李斯頓板著臉,單刀直入的嚴肅問道,“年輕人,你願意和我一起,為新安條克獻上心臟嗎?”